微晃動，映出一點搖晃的光影。
她抬起眼：“還有什麼要說的話，一起說了吧。”
蕭元熠端著酒杯，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沅沅，以後你想回家，我陪你回家。”
“你想留在京城，我們就留在京城。”
“你想去漠北，我就陪你去漠北。”
“你若是有一日覺得東宮太悶了，我陪你出去走一走。”
他說完這些，看著她，沒有催她喝酒，隻是等著。
季清沅低頭看著杯中的酒，酒麵映著她的臉，在燭火裡一晃一晃的。
她沒有立刻喝，而是抬起眼看他：“蕭元熠，你今日在大街上繞轎三圈，用的是禦輪古禮。你知道那個禮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你說你要護我一輩子。你今天又說了這些。”
她頓了一下：“你把這些話都說完了，往後的日子你說什麼？”
蕭元熠看著她，沒有接話。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端著酒杯的手輕輕托住，往前送了一點，讓杯沿碰到自己杯沿的邊緣。
發出極輕的一聲“叮”。
“往後的日子，”他說，“我每日都說一遍。說不膩。”
季清沅沒有接話。她低頭，將杯中酒慢慢飲儘，放下空杯，抬起眼看著他：“我記住了。”
蕭元熠也喝完了他那杯，把空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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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來，在她麵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沅沅，你今日穿嫁衣的樣子，我以後會一直記得。”他看著她，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簇細微的光，“你以後每一日，我都會好好待你。”
季清沅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看著他微微抬起的臉，看著他在燭火下比平日更柔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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