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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雍挑眉看她，目光裡帶著點審視：“你問這個問題之前，有沒有想過它本身就很蠢？”
薑莊嘴角動了動，勉強擠出一抹笑：“抱歉，是我問錯了，我來找你，是想談個合作，我們醫院接到政府的TNR項目，為全域流浪貓狗做絕育，後續涉及大量耗材，想從周氏這邊采購。”
見周伯雍麵無表情地轉著手裡的鋼筆，薑莊又補了一句：“項目體量不小，若是能達成合作，能給周氏帶來穩定可觀的利潤，屬於穩賺不賠的長期單子，你可以考量一下。”
周伯雍終於正眼看她，過了幾秒才開口：“你的自信是從哪兒批發的？我也想去進點貨。”
薑莊臉上的笑淡了些：“什麼意思？你不想合作？這是雙贏的事情，對周氏集團百利無一害。”
周伯雍將鋼筆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頓，折出一道細碎的光：“我拒絕。”
薑莊深吸一口氣，耐心地為他分析利弊：“周總，TNR 是政府重點扶持的公益項目，還有法國動物保護協會專項出資，周氏若是參與供貨，除去實打實的營收，還能拿下官方背書的企業社會責任標杆資質，這種對外宣傳的口碑資源，多少企業花錢都求不來。”
周伯雍靠回椅背：“說完了？”
薑莊：“……說完了。”
他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擱在桌麵：“第一，周氏缺錢嗎？”
薑莊嘴唇翕動了一下：“……不缺。”
“第二，周氏還差公益項目堆砌品牌口碑？”
薑莊沒接上話。
“第三。”
周伯雍微微偏頭，上下打量她：“你一個小網紅，現在代表醫院上門談千萬級耗材采購，你自己想想，這場麵談合理嗎？”
“我是受我們醫院委托來的，因為他們來，你不接見，所以我...”
“你們醫院采購部是集體辭職了，派你一個小網紅來，還是貴院院長覺得，單憑一張口頭穩賺不賠，就能說服周氏高層？當我們都是傻瓜？”
薑莊的臉色終於冷下來，她直起身：“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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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雍低頭翻開麵前的文件：“難聽？更難聽的你還沒聽過，你要感謝周太太這個頭銜，讓你有機會站在我麵前和我長篇大論，換成其他人根本沒這個機會。”
這話不假，周氏合作門檻極高，無數企業高層都難以約見負責人，她如今能直麵周伯雍，的確沾了兩人婚姻的光。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剩紙張翻動的窸窣聲。
薑莊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攥緊。
周伯雍翻過一頁，鋼筆在頁腳頓了一下，像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見她還杵在那裡，眉頭微蹙：“怎麼還不走？”
“我在等你改變主意。”
“那你等。”
他低頭繼續看文件，“我八點下班，你還有五個小時。”
說罷，筆尖劃過紙麵，他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站遠點，擋光了。”
薑莊默默往側邊挪了半步。
等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他合上文件夾推到一旁，再次抬眼看向她。
窗外落進來的柔光裹住她單薄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淺金邊，整個人看著固執又...脆弱。
這幾日因為她刻意冷淡積攢下的悶氣，竟悄悄散了大半。
“張三！”
薑莊忙抬頭：“嗯？”
“你們那個TNR項目，今年總預算報了多少？”
薑莊一愣，下意識答：“……一千三百二十萬。”
周伯雍把簽好的文件夾推到一邊：“耗材占比？”
“……大概六成。”
“六成。”
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拿九百萬的單子，跑到我麵前說穩賺不賠，你覺得我是被你的誠意打動的，還是被你的天真逗笑的？”
薑莊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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