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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莊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涼意：“我最近簽下了一個政府的大單子，動了某位同事的蛋糕，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她找人報複我。”
秦墨眉頭微擰：“如果真的是她，你打算怎麼辦？”
薑莊的目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冷靜：“報警，如果真是她買凶想要我的命，那就不是普通的報複，是故意傷害，甚至能算買凶殺人，警察不會放過她，對了，秦律師，你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吧？剛才那些人要殺我們的樣子，都錄下來了吧。”
秦墨點頭：“有，我拿給你看。”
他正準備刹車調取錄像，話還沒說完。
車身猛然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整輛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秦墨心頭一緊，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停了下來。
他迅速掛上手刹，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便下了車。
薑莊也緊隨其後，兩人一左一右繞著車身仔細查看起來。
這一看，心都涼了半截，剛才那下劇烈碰撞，奔馳的車身已是傷痕累累，右側翼子板凹陷變形，保險杠搖搖欲墜。
更要命的是，右前輪碾過了一塊尖銳的山石，胎壁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整條輪胎徹底癟了下去，輪轂幾乎貼著地麵。
眼下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半山腰，兩側是黑黢黢的山林，頭頂是墨藍色的天空，璀璨的繁星掛滿天幕。
秦墨掏出手機，屏幕上卻赫然顯示著“無信號”三個字。
他又舉著手機轉了幾個方向，信號格始終是空的。
薑莊也從車裡翻出手機，按了兩下，屏幕一閃便徹底黑了，剛才在車上已經耗儘了最後一點電。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風聲從山穀裡灌上來，帶著夜的涼意。
手機沒信號，車胎爆了，夜越來越深，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秦墨轉頭看向薑莊，聲線低沉：“怕嗎？”
薑莊攤了攤手，語氣裡倒沒什麼慌張：“不怕，就在這兒等著吧，等天亮再說。”
秦墨看著她，有些意外。
她那雙杏眼在沉沉夜色裡灼灼發亮，清淩淩的，不見半分驚懼，倒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突如其來的困境。
他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低頭把玩了兩秒，忽然想起什麼，很紳士地側過頭來問了一句：“可以嗎？”
薑莊的視線落在他指間那支煙上，白色的煙身，沒有標識，沒有任何品牌字樣，看上去是私人訂製的。
薑莊伸手：“給我也來一根。”
秦墨頗有些意外：“你也會抽煙？”
薑莊接過煙，就著他的火點燃，偏過頭吐出一口薄霧，聲音淡淡的：“不怎麼抽，以前工作壓力大、腦子亂的時候，會來上一根，抽完感覺又有了靈感，可以重新出發。”
她懶懶地靠在車身上，指尖夾著那支煙，山穀的風從腳底灌上來，將她的發絲吹得淩亂。
她紅唇輕啟，吐出一縷薄霧，又緩緩散去，眼底沒有半分恐懼，反倒亮得驚人，像荒原上一點不滅的火，帶著某種野性的、不容馴服的光。
秦墨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她像一團火，充滿了生命力。
心臟在黑暗裡不受控地擂動起來，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急促。
胸腔之中，那棵因她而長成的參天大樹，劇烈擺動，每一片葉子都簌簌作響，猶如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
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喉結卻還是微微動了動。
“怎麼不說話了？”黑暗裡，薑莊忽然問。
秦墨想起看她騎馬救人被她觸動的場景，嘴唇動了動：“你...好像膽子很大，比如那一次在馬場上救人，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勇敢，你當時騎馬救人的時候，沒想過害怕嗎？”
薑莊吐出一口煙霧：“不害怕，我小時候經常騎馬，練得一身好本事，騎馬救人不算什麼，我還能在馬背上倒立表演雜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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