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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口瞬間安靜了。
那是一顆食人魔的頭顱。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陳年傷疤，右眼是一個空洞，左眼閃爍著暗紅色的凶光。它張了張嘴，露出一口能咬碎石頭的獠牙。
“食……食人魔！”衛兵的臉刷地白了，連滾帶爬地後退，手忙腳亂去拔腰間的佩劍，“敵襲！拉警報！”
幾個獵戶嚇得獨輪車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城裡跑。
年輕人歎了口氣，提高聲音：“別緊張。這是契約戰獸。我是禦獸師。”
“禦獸師？”衛兵握著劍的手在發抖，但總算沒有吹響警哨，“你……你說它是契約戰獸？你有什麼憑證？”
“你去禦獸師協會查。我叫林北，這隻食人魔叫鐵奴，有登記的。”
林北說的是實話。上次劫了南風商隊後，他就讓鐵奴去黑岩城外的禦獸師協會分部做了契約登記。協會的人看到食人魔嚇得差點報警，但驗了契約印記後還是給過了。隻不過登記的時候，那個工作人員的臉色比見了鬼還難看。
這件事在黑岩城傳過一陣子，但大多數人都當笑話聽——一個禦使食人魔的低級禦獸師，也就比禦使哥布林的瘋子強那麼一丁點。
衛兵將信將疑，叫人去協會查記錄。一炷香後，跑腿的人回來了，上氣不接下氣：“是真的！協會那邊說確實有個叫林北的，契約了一隻殘缺食人魔，D+級，編號——”
“行了。”衛兵收起劍，臉上的恐懼變成了另一種表情。那是一種夾雜著鄙夷、嫌棄和一點點憐憫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個撿垃圾為生的遠房親戚。
“進去吧。”他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把你的食人魔看好了，別嚇著城裡百姓。出了事你擔不起。”
林北沒說什麼，帶著鐵奴和三個披鬥篷的小個子走進城門。
身後傳來衛兵壓低聲音的嘀咕：“就這種貨色也敢自稱禦獸師？契約個食人魔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還是個殘廢的……”
鐵奴的腳步頓了一下。它聽到了。
“鐵奴。”林北頭也不回，聲音很平靜，“今天讓他們說。明天他們就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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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奴沉默片刻，重新跟上。
一行人穿過城門洞，進入黑岩城的主街。
黑岩城不大，但因為是邊境重鎮，來往商隊多，街上還算熱鬨。兩邊店鋪林立，賣兵器的、賣草藥的、賣魔獸材料的，還有一家掛著禦獸師協會旗幟的酒館。
林北的目光越過這些店鋪，落在城南方向。那裡有一棟三層石樓，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牌匾：趙氏商行。
那是趙凱家的產業。
他這次來黑岩城，有三個目的。第一，賣掉從南風商隊繳獲的礦石和材料，換一筆錢。第二，搞到足夠的魔核和鐵錠，給哥布林們換裝。第三——
打聽清楚，那晚引魔獸圍困礦洞的人到底是誰。
趙凱沒這個腦子。烈風傭兵團的王烈也沒這個技術。能用引獸藥劑精準地把四十七隻鐵背蒼狼引到礦洞口，必須是專業的藥劑師或者禦獸研究員。這個躲在暗處的人，比趙凱危險十倍。
林北帶著隊伍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鐵匠鋪前停下。
鐵匠鋪的招牌歪歪扭扭寫著“老周打鐵”，鋪子裡隻有一個瘸腿老頭在拉風箱。看到林北進來，老頭抬起渾濁的眼睛，愣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口黃牙：“小林？你小子還活著？”
“周伯。”林北點點頭。這老周是原主在黑岩城為數不多的熟人。原主小時候在街頭流浪，老周給過他幾次剩飯。
“聽說你契約了一隻哥布林？”老周放下風箱，目光掃過林北身後的幾個鬥篷人，“我還以為你小子死在山裡了呢。這幾位是？”
林北對大膽、投手和哨兵點了點頭。三隻哥布林同時掀開兜帽。
老周的錘子掉在地上。
“……你他娘的真的搞了一支哥布林隊伍？”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恐懼，是震驚，“還帶著進城了？”
“我需要一批裝備。”林北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畫著設計圖，“定製。按照哥布林的體型做，材料用黑鐵，加厚，不要美觀隻要結實。每個配一把短矛、一麵臂盾、三把投擲匕首。先做五十套。”
老周接過羊皮紙，越看眼珠子瞪得越大：“你這是……裝備一支軍隊？”
“差不多。”
“你瘋了？黑岩城的規矩，私人武裝超過二十人就要報備城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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