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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提醒。”
“趙凱帶人闖我的領地，這是第一次。
用引獸藥劑引來四十七隻鐵背蒼狼圍我的礦洞，這是第二次。
趙老板，我是個講規矩的人。事不過三。沒有第三次了。”
趙德柱盯著林北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整條街回蕩，驚飛了對麵屋頂上的麻雀。
“你講規矩？”他笑夠了，用拐杖指著林北，“你一個廢柴學員，連精神力都沒有，能契約戰獸全靠歪門邪道。你在廢棄礦洞裡占山為王，劫殺南風商隊，搶我兒子的魔化武器，還敢大搖大擺進城招兵買馬——你跟我說你講規矩？”
“南風商隊闖入我的領地，我繳了他們的貨，但放走了所有人。這叫劫殺？”林北反問，“你兒子帶著傭兵團進我的礦洞，放火燒洞，殺我的兵，我繳了他的武器作為賠償。這叫搶劫？”
他往前踏了一步，直視趙德柱的眼睛：“趙老板，你做生意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懂一個道理。別人動你的貨，你讓他賠錢。別人動你的人，你讓他償命。別人動你的地盤——”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
“你讓他全家陪葬。”
大街上驟然安靜。連王烈的火焰巨蜥都停止了噴氣，感受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林北就這麼站在趙德柱麵前，身後隻有一隻食人魔、一個傭兵、一個瘸子和一個小姑娘。而他麵對的，是黑岩城排名前三的商業家族，三十個全副武裝的護衛，五個D級禦獸師，一頭C級的大地暴熊，以及隨時可能出手的烈風傭兵團。
但他沒有絲毫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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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在哪兒，我不關心。”林北說，“今天我來，是來談條件的。第一，撤銷懸賞令，公開道歉。第二，賠償我礦洞的損失，五千金幣。第三，烈風傭兵團從今天起不得踏入我的領地半步。”
“你做夢！”王烈忍不住吼了出來。
趙德柱抬起手，製止了王烈。他看著林北，眼神從暴怒逐漸變成了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計。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按禦獸師的規矩來。”林北說，“戰獸決鬥。三局兩勝。我輸了，我這條命是你的。你輸了，答應我的條件，再加一條——趙家從此見我綠穀的人繞道走。”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戰獸決鬥是禦獸師之間解決糾紛的最高方式，不死不休。一個連精神力都沒有的廢柴學員，向一個擁有C級戰獸的家族家主提出戰獸決鬥——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趙德柱眯起眼睛。他看著林北身後那隻殘缺的食人魔，看著黑狼那頭D級的暗影狼，看著小雨肩頭那隻灰撲撲的信鴿。就這三隻戰獸，加起來都打不過大地暴熊的一隻熊掌。
但趙德柱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林北既然敢當眾提出來，一定有後手。
“你的哥布林呢？”趙德柱問，“那隻能擊退鐵背蒼狼王的哥布林，怎麼沒帶來？”
“對付趙家，不需要它們出手。”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趙德柱臉上。
不需要哥布林出手。用一隻殘缺的食人魔、一頭D級暗影狼和一隻信鴿，就敢跟趙家打戰獸決鬥。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在當眾打趙家的臉。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周百夫長，蘇小姐，你們都聽見了。這戰獸決鬥不是老夫要打的，是這小子自己提的。三局兩勝，生死不論。全城百姓作證。”
周鐵皺起眉頭。他今天是來調查引獸藥劑案的，不是來看熱鬨的。但戰獸決鬥一旦提出，按規矩調查就得暫停。他看向林北，欲言又止。
蘇婉抱著鑒定報告，急得額頭冒汗。她想說什麼，被趙德柱一個眼神堵了回去。禦獸師協會鑒定處的負責人聽起來名頭大，說到底就是個拿死工資的小職員，得罪不起趙家。
“好。”林北說，“決鬥場地就定在城西廢校場。時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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