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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呆帶著哥布林先鋒隊衝入潰散的土匪群中,精鋼長劍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投手的炮兵小隊架起附魔石彈,對著崖壁上還在負隅頑抗的弓箭手進行三輪齊射,慘叫聲響徹峽穀。
戰鬥在半個時辰內結束。疤麵被蠍尾獅戳死,黑袍軍師昏迷不醒,兩百多土匪死傷大半,剩下的四散逃進深山,再也成不了氣候。綠穀傭兵團隻有七人輕傷,哥布林無一戰損。
但蠍尾獅還沒死。
它渾身浴血地站在開闊地中央,周圍橫七豎八倒著幾十具土匪的屍體。背上的鐵甲嵌得更深了,鮮血從鐵甲縫隙裡不停往外淌。
它那雙混沌的猩紅眼珠緩緩轉向林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然後轟然倒地。
鐵奴站在原地,右臂的毒素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條手臂變成了深紫色。它咬著牙,握著拳,沒有倒下。
林北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查蠍尾獅的傷口。
鐵甲邊緣已經長進了皮肉深處,強行撕下來會帶走一大塊血肉。
但如果不取,這頭C+級戰獸活不過今晚。
他看著蠍尾獅那隻混沌但尚未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將手按在蠍尾獅滾燙的額頭上。
“我知道你恨人類。那個人鎖了你很多年,你殺了他是他活該。但你背上這副鐵甲還在。我幫你取下來。取下來之後你想走就走,我不攔你。如果你想留下——”
他頓了頓。
“我那裡有個食人魔,也鎖了好多年。它現在是我的近衛隊長。你不信人類,你可以問它。它說的話,你總該信。”
鐵奴走過來,蹲下身,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己左肩那道金色的接合線,又指了指蠍尾獅背上嵌入皮肉的鐵甲。
它不善言辭,但這些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有力量——我被鎖過七年,是這個人幫我取下來的。他還給了我一隻手。我知道那種痛。我沒必要騙你。
蠍尾獅混沌的猩紅眼珠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它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不再顫抖。不是昏迷,是默許。
林北拔出短刀開始取鐵甲。每一刀都帶出一片潰爛的皮肉,蠍尾獅的身體在劇痛中本能地抽搐,但它沒有再睜眼,也沒有反抗。
一炷香後,那副在它背上嵌了不知多少年的鐵甲被完整取下,扔在地上。
林北撕下自己的衣袖,蘸著水壺裡的清水擦拭傷口周圍的膿血,然後從懷裡掏出最後三枚D級土屬性魔核,碾碎敷在傷口上。
做完這些他脫下外套蓋在蠍尾獅身上,拍了拍它的頭。
“活下來。活下來之後,你自己選。”
他站起來,看向鐵奴那條腫得不成樣子的右臂:“還能撐嗎?”
鐵奴點頭。
“老陳,把馬車騰空一輛,讓鐵奴和蠍尾獅都躺上去。其餘人打掃戰場——所有土匪的武器、裝備、錢袋,一件不留。屍體集中焚燒,別給瘟疫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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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戰場清理完畢。繳獲武器兩百餘件、金幣三千枚、魔核若乾、疤麵個人的收藏品一箱。
最值錢的是那根斷成兩截的骨杖殘骸,杖頭殘留的精神控製法陣是一種罕見的古代煉金術,光是殘片就值不少錢。
商隊重新整隊,繼續向南。走出峽穀時,林北回頭看了一眼開闊地上那堆焚燒屍體升起的黑煙。爛石路從此再無疤麵。這條商道,從今天起姓林。
回到黑岩城已是三日後。綠穀傭兵團全員平安歸來,五車魔獸材料全部售出,利潤三倍。
消息傳開,黑岩城商界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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