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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警戒線，五百多守軍，一座建在懸崖上的軍堡。正麵強攻就是送死。
“哨兵，開始吧。”林北放下望遠鏡。
阿呆帶著五十隻哥布林偵察兵無聲地消失在黑暗中。
它們沒有走正麵的羊腸小道，而是貼著山腳的亂石堆繞到了軍堡北麵。
北麵是六十丈高的懸崖，崖壁上長年積水，布滿滑溜溜的苔蘚。
正常人從這麵崖爬上去，十個人裡能活下來一個都算運氣好。
但哥布林體型小，體重輕，手指和腳趾的爪子天生適合攀爬岩縫。
過去三個月，阿呆帶著偵察營在黑風山脈練的就是夜攀，最難的科目是在無光條件下攀爬濕滑岩壁，從三十丈開始練，四十丈、五十丈，一直到六十丈。
成功率從最開始的三成，練到了現在的八成。
阿呆仰頭看了一眼崖頂。骨翼微微張開，翼尖的風元素在崖壁上尋找著力點。
它深吸一口氣，第一個攀上崖壁，爪子在苔蘚覆蓋的岩石上摳出細小的縫隙，身體貼著濕冷的岩壁，一寸一寸往上挪。五十隻哥布林跟在它身後，排成三列縱隊，每一隻的攀爬路線都是阿呆用爪子提前標記好的。
崖壁上除了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狼嚎，聽不到任何多餘的聲音。
林北趴在南麵的巨岩後麵，單筒望遠鏡始終對著寨牆。
他的任務是在正麵搞出足夠大的動靜，把寨牆上的注意力牢牢吸住。
“黑狼，點煙。”
黑狼揮下手臂。
山道兩側的亂石堆後同時升起了十幾道濃煙，濃煙中夾雜著鬆脂和硫磺的刺鼻氣味，在夜色中看起來就像是大隊人馬在埋鍋造飯。
寨牆上的哨兵立即發現了煙柱，哨塔裡響起急促的銅鑼聲。
“敵襲！”
赤蛇寨的反應極快。從第一聲銅鑼響起，到寨牆上布滿弓箭手，前後不到兩分鐘。
一個穿著赤紅色皮甲的大胡子頭目從寨牆垛口探出身，手裡舉著火把往下張望。
他的戰獸是一頭D+級的火狐，蹲在垛口旁邊，尾巴上燃燒的火焰將四周照得通明。
他就是赤蛇寨二當家馬烽，B級禦獸師赤蛇不在時，寨防由他全權指揮。
“山道上都是煙！看不清有多少人！”寨牆上的弓箭手探頭喊道。
馬烽冷笑：“虛張聲勢。這破地方連鐵劍和赤蛇都不敢來，哪個不長眼的敢摸老子的寨子？放箭！給我把他們從石頭後麵逼出來！”
寨牆上箭如雨下，箭矢落在濃煙升起的區域，在亂石堆上釘了密密麻麻一片。
但煙後麵沒有人。
黑狼帶著步兵營的老兵躲在更遠處的掩體後麵，每隔幾分鐘就在不同的位置點燃新的煙柱，讓寨牆上的人始終摸不清攻擊方到底有多少兵力、主攻方向在哪裡。
林北趴在巨岩後麵，默默數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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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麵崖壁上的攀爬已經接近崖頂。
阿呆的爪子在苔蘚上打了滑，差點失手，右臂舊傷處的肌肉在過度發力後不自覺地顫抖。
它咬緊牙關，沒有低頭往下看，繼續一寸一寸往上挪。
它記得林北交代的死命令——偵察營必須全員活著登上崖頂。
少一個，任務就失敗。
阿呆第一個翻上崖頂。它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骨翼迅速收攏貼在背後。
崖頂的廢棄瞭望台已經坍塌了大半，隻剩半截石牆和一堆碎磚。
原本應該駐守在這裡的寨兵早就撤了——沒人覺得有人能從北崖爬上來。
阿呆伏在廢墟後麵，豎起耳朵聽了片刻。崖頂很安靜，除了風聲和碎石滾落崖底的遙遠回響，什麼聲音都沒有。
它打出一個手勢，身後五十隻哥布林如同綠色的潮水一般無聲地湧上崖頂，呼吸聲壓在喉口，沒有一隻哥布林發出聲響。
五十隻哥布林偵察兵，全部活著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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