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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簽好的合同推到溫荷麵前，抬起頭対她笑了一下。
“溫總，合作愉快，以後請多關照。”
溫荷接過合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簽名，然後抬起頭，“秦影帝客氣了，合作愉快。”
會議結束時已是傍晚。
溫荷剛把簽好的合同鎖進抽屜，手機便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備注是“老媽”，她盯著看了三秒，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接起。
“媽。”
“今晚六點半，浩瀚酒店西餐廳，周家老二，留學回來，做金融的，說好了的，你別遲到。”
溫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高效。
“媽，誰跟你說好了的？我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累死了都還要相親。”
“你哪天不開會？就一頓飯，吃完了該乾嘛乾嘛去。人家周家跟咱們也算世交，你不去，我麵子往哪擱？”
溫荷用拇指按了按太陽穴，知道這場拉鋸戰的結局早已注定。
她媽這輩子最擅長的兩件事，一是催溫晏相親，二是催她相親。
回回都鍥而不舍。
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從包包裡翻出一支豆沙色口紅對著手機屏幕補了個淡妝，聊勝於無。
地下停車場的感應燈在她走過的瞬間一排一排地亮起來。
她遠遠就看到自己那輛白色轎跑旁邊，那輛黑色超跑車旁站著一個人。
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姿態隨意而舒展。
是秦燁。
秦燁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朝著她笑。
停車場冷白色的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將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溫總，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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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機，朝她走了兩步，“我的車壞了，能不能蹭個順風車？”
“你的車下午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可能是水土不服。”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語氣真誠，“今天剛來海市有些不太適應，下次我換輛越野。”
“你的車壞在我的停車位上，然後你還打算讓我送你？”溫荷雙手環胸，眉梢微挑。
“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溫總要去哪兒？”
“浩瀚酒店。”
“太好了，我也去那兒。”秦燁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還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喜，仿佛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約了朋友吃飯，正擔心打不到車。”
“你的團隊呢？她們放心把你自己丟在這？”
“我的團隊好容易下個早班，不好再把人叫回來。”
溫荷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然後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上車吧。”
秦燁坐上副駕駛，規規矩矩地係好安全帶。
溫荷將車駛出地下停車場，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廂裡彌漫著她慣用的車載香薰的淡淡白茶味。
她本以為會有些尷尬，她和他認識還不到四個小時，嚴格來說是第一次見麵，現在卻已經坐在同一輛車裡。
但秦燁似乎話並不少。
“溫總平時都聽什麼音樂？”他指了指她的車載音響，“我可以連藍牙放歌嗎？”
“隨便。”
他連上藍牙，放了一首舒緩的爵士樂。
薩克斯的調子在車廂裡慵懶地流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跟著節奏打拍子。
“溫總在溫氏主要負責哪個板塊？”
“品牌和市場營銷。”
“怪不得。今天開會的時候就覺得溫總對品牌調性的把控很精準。那個代言方案的創意方向是你定的嗎？”
“是團隊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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