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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秦燁送她回家。
車停在別墅門口，他照例熄了火，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下車替她拉車門。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儀表盤上幽幽的藍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眉骨和鼻梁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方向盤。
“怎麼了？”溫荷問道。
“海市的戲殺青了，我接下來的戲要在橫店拍。”
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尾音微微拖長。
他轉過頭來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猶豫，隻有一種極認真的專注，“走之前，我想多跟你待一會兒，今晚不想那麼早說再見。”
每一個字都留足了餘地，留足了讓她後退的空間。
溫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在銀幕上演過無數深情角色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她，瞳孔裡隻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她伸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安全帶扣彈開的那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像是一個信號，一個她願意往前邁一步的信號。
“我明天上午沒有會，”她說，聲音很輕，“你可以不用急著走。”
後來還是來到秦燁的公寓。
秦燁的公寓在城東一個安靜的高端小區裡，頂層複式，一整麵落地窗正對著京市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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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帶人來這裡，連經紀人都隻到過樓下大堂。
他牽著她的手走出電梯，指紋開鎖，側身讓她先進門。
客廳很大，裝修簡潔乾淨，沒有想象中明星家裡該有的奢華和浮誇。
米灰色的布藝沙發，幾盆綠植，一整麵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劇本和電影理論書籍，角落裡擺著一把舊吉他。
唯一透露出主人身份的，是牆上掛著的那幅畫，他們在畫展上一起看過的那幅向日葵。
“你買下來了？”溫荷站在畫前麵，回頭看他。
“那天你誇了它，我就覺得應該把它掛在家裡。”
他站在玄關的暖光裡，手裡還拿著剛脫下來的外套，聲音溫潤如常，但他攥著外套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
溫荷轉過身麵對他。
客廳沒有開主燈，隻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和月光混在一起灑進來，在他和她之間鋪了一層朦朧的銀灰色。
遠處有一架飛機的尾燈在天際緩緩劃過，像一顆慢慢移動的星星。
她朝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他身上的雪鬆木香清晰可聞。
“秦燁，”她喚他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輕輕回蕩，“你不是說想多跟我待一會兒嗎。”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她閉上眼，感受到他微微側過頭，薄唇先是極輕地印在她的嘴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緩緩地、溫柔地覆上來。
這個吻和天台上那個不太一樣，它更慢，更深，更有耐心，像是在拆一份等了很久的禮物，舍不得一下撕開包裝。
他的手掌從她的後頸滑到脊背，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受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他身上還有他皮膚底下透出來的、乾淨的、溫熱的體香。
這些味道層層疊疊地籠下來，讓她覺得自己被溫柔地裹住了，每一寸感官都變得格外敏銳。
他稍稍退開，讓她重新看清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克製，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珍視。
她伸手關了玄關那盞唯一亮著的壁燈。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他們身上鋪了一層溫柔的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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