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我杜重威,行的端,坐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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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
寒風卷著初雪的雪花,讓這座古都更添了幾分肅殺。
杜重威的車隊在禁軍的“護送”下,緩緩駛入城門。
他掀開車簾,看著街道兩旁熟悉的景象,心中一時感慨。
曾幾何時,在這座都城內他也算是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何時想過會有今天,被陛下召入帝都不是封賞,而是問責。
雖然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洗刷掉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重新回到權力的中心。
但內心,卻怎麼也抑製不住的複雜。
還有一絲...隱隱的憂慮。
這種感覺,讓他心神不寧。
“杜帥,馬上進皇宮了,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抵達了皇宮門前,從潞州大營跟隨而來的一名副將在馬車外沉聲詢問。
“讓城內的人警醒一點,若我沒能從皇宮出來,便讓人通知潞州...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杜重威想了想,低聲開口。
“是!”副將也壓低聲音應道。
隨後,杜重威下了馬車,在內侍的引領下,走向崇元殿。
他步履穩健,神態自若,像是以前無數次進宮時一樣,微微揚著頭,麵帶笑意。
走入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龍椅上的石敬瑭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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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杜重威,叩見陛下!”
杜重威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禮,聲音洪亮。
“平身吧。”
石敬瑭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溫度。
“謝陛下。”
杜重威站起身,抬頭迎上石敬瑭審視的目光,不卑不亢。
“杜重威,你可知罪?”
石敬瑭的聲音陡然轉冷。
“臣不知。”
杜重威從容應對,“臣奉旨討伐叛軍範延光,雖不敢言有功,卻也未曾有過。不知陛下所言之罪,從何而來?”
“哼,還敢狡辯!”
石敬瑭一拍龍椅扶手,“朕問你,月前犒軍天使在潞州宣旨之時,西山為何會傳來巨響?你上奏稱是開山采石,可有人證言,那分明是震天雷爆炸之聲!你私造火器,意欲何為?!”
麵對這預料之中的質問,杜重威心中早有準備。
他再次跪下,一臉“冤屈”地高聲道:“陛下明鑒!西山巨響,確是采石所致!至於震天雷之說,純屬無稽之談!臣對大晉忠心耿耿,對陛下一片赤誠,豈敢行此等謀逆之事!”
“定是有人惡意構陷,意圖離間君臣,還望陛下明察!”
他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殿上不少與他交好的官員,也紛紛點頭,覺得此事確有蹊蹺。
石敬瑭看著他,眼神閃爍,似乎也在權衡。
就在杜重威以為自己已經初步穩住局麵之時,周德正緩步出列。
“杜帥好一張利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他冷笑一聲,“你說我等構陷於你,可敢與人證當麵對質?”
“人證?”
杜重威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輕蔑,“何來人證?我倒想見見!”
他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我杜重威行的端,坐的正,陛下天威之下,豈容爾等醃臢之輩隨意汙蔑?”
他冷眼盯著周德正,還以為能讓他心虛退讓。
然而,卻見周德正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杜帥,你是不是以為一切儘在掌控,從複州押解而來的人證根本入不了洛陽?”
“你什麼意思?”看著周德正略帶一絲同情的目光,杜重威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周德正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朝石敬瑭躬身行禮。
“陛下,人證早已在殿外等候,是否傳召,請陛下定奪。”
石敬瑭的神情有些複雜,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
“傳!”
淡淡的一個字,讓杜重威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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