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陸安年那句“我若給了你,那叫私通軍鎮,形同謀反”也照實說了。
堂內安靜下來。
王嚴超胸膛不斷起伏,可臉上的怒氣卻是一點點收住了。
他不是個魯莽的人。
能在這南北夾縫的複州坐穩防禦使的位子,靠的就是會算人心、會看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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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年這些話,看著是跋扈不敬,可每一句都有法可依,有跡可循。
大晉開國不久,洛陽城那位靠著割燕雲、認契丹爹才坐上的龍椅,最怕的就是地方藩鎮擁兵自重、私通軍鎮。
他要真敢繞過朝廷強征三萬石糧,傳出去,就是州府私自攤派、私自屯糧。
陸安年定會把“謀反”這兩個字扣到他頭上。
而且大概率,洛陽那邊會被驚動!
這罪名,可比交不出糧還要命。
“老狐狸。”
王嚴超低聲罵了一句,分不清罵的是陸安年,還是別人。
他轉頭看向驛使。
“他縣衙裡,真有上百披甲的兵?”
“千真萬確!”驛使忙不迭點頭,“鐵劄甲,明晃的,還有一種從沒見過的怪錘子,沉得很,砸在青石板上一個坑。”
“城外不斷有流民湧入也是真的,城裡各處都在建房子,那陣仗,小的這輩子沒見過,而且那些流民一個個都精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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