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七班班長蘇晚從樓梯口走來。
成績榜上，她的名字一直貼在陳鋒下麵。
她抱著一摞作業本，側身避開幾個下樓的學生道。
“陳鋒，李老師讓你去辦公室，還有。
趙猛沒為難你吧？他總欺負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陳鋒接過她手裡的幾本作業本，托到自己臂彎裡問道。
“什麼事？趙猛沒為難我，他今天很講道理。”
蘇晚把剩下的作業本往懷裡收了收道。
“昨天的模擬卷，他說要跟你談談。”
陳鋒看了眼辦公室方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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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陳鋒又從她懷裡抽走兩本作業本道。
“我幫你拿。”
蘇晚手裡的作業本輕了一截，她擡手想攔道。
“你…你不用…”
陳鋒把作業本壓在臂彎裡道。
“順路。”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上。
蘇晚把腳步放慢半拍，偏頭看了陳鋒一下道。
“你最近…好像變了。”
陳鋒把作業本換到另一隻手裡問道。
“哪裡變了？”
蘇晚用手指壓住作業本邊角道。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陳鋒擡手按了按書包帶道。
“可能是睡好了。”
蘇晚把作業本往上託了托道。
“你以前可不會開玩笑。”
陳鋒點了下頭道。
“以前確實太悶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陳鋒把作業本遞給她。
蘇晚接過本子，指尖碰到陳鋒的手指，又把手縮回袖口，抱緊作業本道。
“不…不用謝。”
陳鋒把手放到門把上，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蘇晚站在門口，把剛才碰到的那隻手往作業本下麵壓了壓。
她抱著作業本走到拐角，又停了一步道。
“這人到底怎麼了…”
辦公室裡，李建國坐在桌後，手指按著攤開的模擬考數學試卷道。
“坐。”
陳鋒拉開椅子坐下。
李建國把試卷推到他麵前，用筆尖點了點最後一題道。
“最後一道大題，你用了三種方法解。”
陳鋒看了一眼卷麵道。
“嗯。”
李建國把紅筆移到第二種解法旁道。
“其中第二種方法，我教了二十年書，從來沒見過，可每一步都成立！”
陳鋒把卷子轉回去道。
“課外書上看到的。”
李建國翻出空白教案紙，把紅筆夾在指間問道。
“什麼課外書？”
陳鋒把手放回膝上道。
“大學的教材。”
李建國把教材目錄本從桌角抽出來，攤開道。
“你是不是在自學大學課程？這已經超出高中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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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擡手把那本目錄推回去道。
“有些感興趣，超綱不等於沒用。”
李建國把模擬卷收回來，壓到教材下麵問道。
“你知道高考不考大學內容吧？”
陳鋒點頭道。
“知道，但思路是通的。”
李建國把試卷收回來，把紅筆橫放到卷麵上道。
“你的成績沒問題，但我還是那句話。”
陳鋒擡起頭道。
“體測。”
李建國用紅筆點了點桌麵道。
“對，體測過不了，成績再好也沒用。”
陳鋒扶著椅背站起來道。
“李老師，一百天後，我會讓您看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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