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巷口設局第四周，周三，下午五點四十。
陳鋒從校門出來，沒有直接去廢棄操場，沿著學校東側圍牆拐進窄巷。
這條巷子連接後街和公交站，走讀生放學後都會從這裡穿過去。
過去三天，他在放學隊伍末尾停過三次。
每天放學時段，都有人在巷子中段攔低年級學生收錢，每人五到十塊。
今天他提前五分鐘出校門，踩著人少的時候進巷，準備確認對方人數和行動流程。
巷子中段拐了一個直角，牆邊堆著廢紙箱和舊木闆。
三米內的人隻要貼牆站著，外麵就看不見。
陳鋒靠著牆根走到拐彎處停下，從書包裡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把手機藏進校服袖口，隻露出鏡頭。
拐角另一邊，有人把書包拉鏈扯開，又把硬幣倒在掌心裡。
陳鋒探出半個肩膀，把鏡頭對準拐角裡的人。
三個人。
兩男一女。
兩個男生穿著隔壁職校的藍色校服，靠牆夾著煙，輪流往巷口和後街方向掃視。
中間站著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手裡夾著一根煙，正在翻一個初中生的書包。
女生穿黑色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鏈子，她把錢包倒過來抖了兩下道。
“就這點零花錢？別說我欺負你，這條巷子也得有人管！我們替你們擋麻煩。
收點錢不過分。”
女生把初中生書包裡的錢包抖空，十幾塊硬幣和兩張十元紙幣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塞進口袋道。
“明天帶五十來，聽到沒有？規矩不隻針對你，別逼我們天天堵人！”
初中生點頭跑了。
陳鋒沒有動，舉著手機繼續錄了四十秒。
畫麵裡錄下三人的正臉，伸手攔人的動作，還有那幾句收錢的話。
他收起手機，退回巷口，又繞到另一端等著。
兩分鐘後，放學高峰期的學生陸續經過，三人又攔下兩個人，翻包。
掏錢，放人，流程和剛才一樣。
陳鋒等到人流散盡，三人準備離開時，才從另一端走進巷子。
兩個男生先看到他，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女生前麵道。
“走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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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停在三米外，把手機屏幕亮起來，畫麵定格在女生伸手翻書包的鏡頭上。
女生推開兩個男生，往前走了一步，擡手指著手機道。
“錄了多久？你偷拍視頻也不光彩吧？我們隻是在維持秩序！”
陳鋒把手機收回褲兜道。
“四分鐘，從翻書包到讓他明天帶五十，一句沒漏。”
他把手按在褲兜外側，隔著布料壓住手機道。
“夠報警了，你們所謂的秩序，警察應該會很有興趣。”
兩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往前邁了一步。
其中一個男生攥著煙頭，擡手指向陳鋒道。
“你想怎樣？大家都是學生，非要斷我們的活路嗎？”
女生伸手攔住身邊的人，站到陳鋒正前方。
陳鋒看著他們這套流程，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三個人堵學生還敢自稱維持秩序。
這詞要是這麼用，派出所門口都能開收費站了。
陳鋒豎起三根手指道。
“三個選擇。”
他放下一根手指，往巷口方向偏了偏下巴道。
“第一，我把視頻交給學校保衛科和派出所，你們三個全部進去。
順便問問，收保護費算哪門子秩序。”
他又放下一根手指道。
“第二，你們以後不再出現在這條巷子，視頻我保留但不發。
放心，我不收你們的保護費。”
女生盯著他剩下的那根手指問道。
“第三？”
陳鋒把最後一根手指收回去道。
“第三，你們從今天起不再收錢，你替我辦一件事，視頻當麵刪除。”
兩個男生往後退了半步，女生沒有立刻開口。
她把煙頭按在牆邊蹭滅，擡頭問道。
“什麼事？先說清楚，違法的事我們可不幹！”
陳鋒從書包裡掏出一張手畫的草圖，攤開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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