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操場除草周六清晨五點半，陳鋒帶著鐮刀，鐵鍬和兩捆鐵絲到了廢棄操場。
跑道內側的雜草壓住邊線，他先用鞋尖試了幾處落腳點，又拎起鐮刀從東側直道下手。
每割完一段，他就把草捆成一把，拖到看台後麵。
小黑在看台下麵踩了幾步，前腿落地不再打晃。
它跟著陳鋒在操場裡轉，偶爾鑽進草堆，用爪子刨兩下。
陳鋒把兩個小時耗在跑道上，最後用鐵鍬把草根壓平，又在內場滾了兩圈。
匍匐爬了一段，確認落點不會絆腳。
接下來，他把鐵鍬插進操場西北角。
他蹲在排水溝旁，用鐵鍬把溝渠挖開一截，溝底墊上碎石和草束，再覆一層薄土。
他踩住溝沿試了兩次，薄土下沉半寸，牽線帶著空罐頭晃了晃。
這套做法來自前世的叢林反追蹤訓練，屬於最基礎的預警布置變體。
不靠繩索和彈簧，他隻借溝渠，草束和廢罐，把入口改成提醒裝置。
陳鋒又到操場東側圍牆外，在灌木叢下麵接出兩道貼地預警線。
線頭掛到看台柱子旁的空罐頭上。
灌木枝葉壓下來，鐵絲被草葉遮住。
這些布置不是用來傷人的。
他需要一個預警係統。
如果有人從圍牆翻進來，或者從東側小巷進入操場，鞋底碰線。
腳步壓溝，空罐頭就會撞上看台柱子並來回擺動。
陳鋒要的不是傷人，是讓對方留下動作痕跡。
前世執行邊境潛伏任務時，他靠同類預警帶提前十五秒確認敵方偵察兵的進入路線。
十五秒，在戰場上足以決定生死。
在這裡，這套係統能讓他提前知道是否有人在監視他的訓練。
那個穿舊軍裝的老頭來過兩次，教學樓下的便裝男人也出現過兩次。
陳鋒把四次出現的時間寫進本子，越寫越確定：有人在觀察他的訓練。
他不躲對方的觀察，但必須拿到對方行動規律。
否則天天被人蹲點，還不如在操場門口掛個牌：訓練參觀，禁止插隊。
布置完畢後，陳鋒檢查了一遍所有節點，確認鐵絲張力足夠。
空罐頭懸掛位置正確，然後開始當天的正式訓練。
引體向上，他做了三組，每組六個，比上周多了兩個。
俯臥撐，他做了四組，每組二十個，完成時間比前一周少了三秒。
負重深蹲，他扛著舊輪胎做十五個，大腿力量恢復到了前世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跑步十圈，配速從上周的六分半降到六分十秒。
陳鋒把所有信息寫進隨身筆記本，又在旁邊補了一句：十幾歲的身體真麻煩。
上一世一口氣能完成的量，現在還得一組一組攢。
訓練結束時，校外早餐攤開始支桌。
陳鋒擦掉汗水，給小黑添了水和狗糧，拎起工具準備離開。
走到操場南門時，他停下腳步。
他蹲下，用樹枝沿著地麵的鞋印描了一圈：尺碼38。
鞋底花紋對得上軍用製式訓練鞋，不是42碼軍靴。
昨晚有人來過。
而且不是老頭。
他順著鞋印走了一段，鞋印從東側圍牆外翻入，繞到看台附近停住，又原路退出。
鞋尖停留方向，正對他掛沙袋和單杠的位置。
他站起來，走到東側圍牆下，把灌木和溝沿逐一檢查。
預警線沒有被碰動。
說明來人要麼知道預警線的位置，要麼能在夜裡避開貼地障礙。
陳鋒在本子裡補了一句：半夜來偷看訓練，還懂繞線，禮貌沒有，專業倒是有一點。
無論哪種情況，都說明對方受過專業訓練。
陳鋒沒有拆除預警線，也沒有改變訓練安排。
他把這個信息列入異常記錄，和之前觀察到的所有情況放在一起分析。
學校出現便裝軍人。
廢棄操場被多人探訪。
體檢信息被軍區調走。
有人在篩選他。
他不知道是誰在主導這件事，但他清楚一點：如果對方想招他，最終會主動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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