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一天，語文。
陳鋒坐在考場第三排靠窗位置，試捲髮下來後他先翻到最後一頁看作文題。
他掃過題幹。
材料寫的是圍棋：高手對弈，不在於一子得失，而在於全局布控。
落子之前，已算到三十步之後。
要求：結合材料，自選角度，自擬標題，寫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議論文。
陳鋒看完材料，三秒鐘確定切入角度。
前世他在國防科技大學主修軍事指揮。
後來在龍刃服役期間又係統研究過古今中外的經典戰例。
圍棋與兵法的關係，他整理過完整專題，展開寫十萬字都夠。
他在草稿紙上寫下論點，論據，結構三個詞，心裡過了一句。
閱卷老師批的是高考作文，不是軍校論文，寫太深隻會影響得分。
他擬定標題：《先勝而後求戰》。
這六個字出自《孫子兵法·形篇》，原文為：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陳鋒在草稿紙旁標出解釋：開戰之前先建立不敗條件，再等待對手出現失誤。
他在作文紙第一段落筆點題：圍棋與戰爭的本質相同，勝負不取決於某一手的精妙。
而取決於全局的戰略優勢是否在落子之前就已經建立。
第二段他寫淮海戰役。
六十萬對八十萬，兵力劣勢。
但戰前三個月的戰略部署已經切斷敵軍補給線和退路，真正開打時勝負早已註定。
第三段他轉入商業案例。
某國產手機品牌十年前開始布局晶元研發，當時沒人理解這項研發的意義。
十年後技術封鎖來臨時，這項研發成了決定生死的關鍵。
第四段他收回個人層麵。
學生備考也需要前置規劃，臨時抱佛腳對應後戰而求勝，日常積累對應先勝而後求戰。
結尾他收束全文：無論棋局，戰場還是人生，決定勝負的從來是此前所有前期準備。
全文八百六十字，用時十八分鐘。
寫完作文後，陳鋒回頭做前麵的閱讀和基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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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翻譯涉及《左傳》片段，他前世讀過原文，逐字精譯。
詩歌鑒賞考的是辛棄疾的《破陣子》，他從軍事將領的角度拆解詞中的戰術細節。
語文答完，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陳鋒沒有提前交卷，合上筆帽，閉眼復盤下午數學考試的知識框架。
月考持續兩天，六科全部考完。
第三天，班主任把成績單貼到年級公告欄。
陳鋒總分七百零八分，年級第一。
語文一百三十九分，作文拿到六十分滿分。
消息傳開後，語文教研組的幾個老師把他的作文試卷找出來傳閱。
作文組長劉淑芬拿著卷子走到窗邊，撥通班主任李建國的電話，道。
“他那篇作文我看了三遍，論點精準，論據紮實，用詞克製，沒有一句廢話，最關鍵的是。
他對淮海戰役的分析不是課本上那種泛泛而談，細節太精確了。
連粟裕切斷黃維兵團補給線的時間節點都寫對了。
我原以為他隻是熟悉史料，結果越看越吃驚！這種全局意識，不像臨場拚出來的。”
李建國握著電話，翻開陳鋒近一個月的訓練記錄和成績單，道。
“他最近確實變化很大，不隻是成績，體能，目標和做事方式都變了，我也在留意。”
劉淑芬把試卷翻到作文頁，指節在標題旁敲了敲，道。
“你盯著點這孩子，這種文章如果讓軍區那邊的人看到，會很感興趣。
這不是背幾段史料，他是真的懂戰略邏輯！這樣的苗子，不能耽誤。”
李建國按住話筒應道，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
把陳鋒的月考成績單，體測登記和誌願意向表攤開。
陳鋒一個月前還是體弱的尖子生，現在體能信息連續上升。
作文裡開始大量使用軍事案例，還主動要考國防科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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