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動物護衛隊林業站的人第二天上午來接走了母豬。
陳鋒把學校後勤處開的證明遞給工作人員，說明野豬是在校園周邊被困。
林業站工作人員檢查母豬的口鼻，四肢和傷口，確認母豬健康後，把籠子擡上車。
三隻豬崽被留了下來。
它們出生不到兩個月，體重各約十五斤，被放到地上後擠在一起。
黑灰毛蹭著鐵網，耳朵豎起，聽到腳步就往後退。
陳鋒把它們帶到看台下方靠牆的位置，搬磚壓住四角。
拉起鐵絲網，圍出一個約四平米的簡易圍欄。
小黑趴在圍欄外，把鼻子伸到鐵絲網邊，挨個嗅三隻新鄰居。
下午放學後，陳鋒沒有直接訓練，給三隻豬崽套上繩扣，帶著小黑往東邊老乾休所走。
陳鋒從學校後門出去，往東走了八百米，推開老乾休所的院門。
沿幾棵梧桐樹旁穿過去，走到平房最東頭。
老頭端著搪瓷茶缸坐在門口竹椅上，擡手道。
“來了。”
老頭把茶缸放到竹椅旁，指了指院子上麵道。
“先把它們放開，讓我看看性子，別急著攔，陌生地方的第一反應最能看出性子。”
陳鋒蹲下解開繩扣，三隻豬崽剛落地就分頭躥開。
一隻鑽到牆角，一隻往門外跑，還有一隻原地轉圈，不停地拱地麵。
老頭背著手在院子裡站了一分鐘，擡手分別指向三隻豬崽道。
“往門外跑那隻，膽子最大，以後可以做頭豬，原地轉圈那隻，性子急但不怕人。
可以做護衛，牆角那隻，膽小但警覺，適合做哨兵。”
陳鋒追到門口，拽住往外跑那隻的繩扣，把它重新放回院子，轉身問。
“您以前馴化過什麼動物？”
老頭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後道。
“軍犬，軍馬，還有幾隻鷹。
八三年在西北邊防站，我帶過一個軍犬班，最好的那條狗能聽懂十七個指令。”
陳鋒把八三年，西北邊防站，軍犬班這幾個詞記下，手指在繩扣上停了一下。
八十年代西北邊防，軍犬班，腿部貫穿傷，退休後住幹休所。
這個老頭至少是營級以上軍官退役。
陳鋒把繩扣在手心繞了一圈，問。
“馴化動物的核心是什麼？”
老頭放下茶缸，伸出三根手指道。
“第一，食物獎懲，第二，固定口令，第三，反覆強化，豬比狗笨，但比馬聽話。
你給它吃的，它就記住你，你重複同一個動作一百次，它就形成條件反射。
記住，口令不能一天一變，獎懲也不能看心情，否則它隻會學會試探你！”
陳鋒蹲下來，把往外跑的那隻豬崽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豬崽掙了幾下，陳鋒用一隻手按住它的腹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紅薯幹。
紅薯幹遞到嘴邊，豬崽停下亂蹬，低頭去啃。
老頭彎腰敲了敲陳鋒的手背道。
“第一步，讓它把你的手和食物關聯起來，每次餵食前，固定一個手勢或口令。
口令越短越好，獎勵必須緊跟動作，慢了它就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
老頭站起來走到陳鋒身邊，指了指他抱豬崽的手道。
“你控製它的方式不對，豬的腹部是敏感區，你直接按住會讓它緊張。
換成托住胸腔下方，四指併攏，拇指扣住前腿根部。”
陳鋒照著換了手法，豬崽不再亂蹬，隻用鼻子拱紅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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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點了點頭，把茶缸拿到手裡，轉而問。
“你那個絆索裝置，是跟誰學的？”
陳鋒把豬崽放到地上，扣住繩結道。
“書上看的，順手改了幾處。”
老頭把茶缸放到竹椅扶手上，往前走了半步問。
“什麼書？能教出這種手法，我也想見識見識。”
陳鋒拍掉手上的草屑，低頭繫緊繩扣道。
“野外生存手冊，舊版本，書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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