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槍，從出槍到命中，整個過程恐怕連零點一秒都不到！在那種速度和力量麵前，你身上穿的任何盔甲，都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它能輕易地洞穿你的身體，攪碎你的內臟！”
“這，就是真正的殺人技！一擊斃命，不留任何餘地！”
易忠天的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眾人瞬間明白了“武功”和“殺人技”之間的天壤之別。
如果說，薑晴川的刀法，是一首華麗而又激昂的交響樂。
那麼，老祖宗的那一槍，就是一聲簡單而又粗暴的，宣告死亡的喪鐘！
馬未督在一旁補充道：“易老說得沒錯。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老爺子用的那桿槍，槍頭是三棱形的。這種武器，在古代是被嚴格管製的軍國利器，因為它造成的傷口，是三角形的，極難縫合，會造成持續的大出血，幾乎無法救治。一旦被刺中要害，就是必死無疑。”
“而且，剛才那一槍，最恐怖的地方，還不是它的力量和速度。”
馬未督的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最恐怖的，是它的‘意’。”
“意？”
眾人又是一陣茫然。
“對，意。或者說，殺意。”
馬未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雖然不懂武功，但也收藏過一些古代的兵器。有些兵器，尤其是那些真正上過戰場，飲過鮮血的，你拿在手裡，就能感覺到冰冷的，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那就是常年累月的殺戮所浸染上的‘殺氣’。”
“而剛才，老爺子在出槍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殺意’！！”
“那是視萬物為芻狗，視生命如草芥的，絕對的，純粹的殺意！在那股殺意麵前，我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奪走了，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馬未督的這番話，更是讓眾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剛才麵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那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活著的……
殺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超哥，突然用夢囈聲音，開口了。
“馬老師……您說的對……”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在哆嗦。
“我……我剛才……真的感受到了……”
“我感覺，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腦袋裡，什麼都想不了，一片空白……”
“我……我……真的要死了……”
“我……我……真的要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他們看到，超哥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身上的T恤衫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他的眼神渙散，瞳孔深處還殘留著未曾消散的恐懼。
他整個人，就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超哥，你……你沒事吧？”
鹿寒離他最近，有些擔心地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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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哥沒有回答，他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想要把剛才那停滯的空氣全都重新吸回肺裡。
過了好半天，他的臉色才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擡起頭，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沒事……”
他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沙啞，“就是……就是剛才……有點被嚇到了……”
“何止是有點被嚇到啊！”
陳賀在一旁心有餘悸地拍著自己的胸口，“我剛才也快嚇尿了！真的！我感覺我的魂兒都飛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他說的是實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到現在還是軟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我剛才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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