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賣的？登記。”
“大哥，我要超時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登記。”
“要超時了！”
“登記！”
“炒！”林默內心暗罵一聲。
他潦草地寫下姓名電話，衝進小區。
找到3號樓2單元，電梯顯示停在18樓，他看了眼時間：13:51，超時2分鐘了。
他沖向樓梯，爬上六樓，敲響了602的門。
“你好，醜團外賣！”
開門的是個穿著睡衣的中年胖女人，眉頭緊鎖：“幾點了？”
“對不起，中午單子比較多。”林默喘著粗氣，遞上外賣。
女人接過，打開袋子看了一眼：“湯都灑了，麵條也坨了。我不要了，你等著投訴吧！”
“大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單我賠給您，求您別投訴。”
“砰！”冰冷的關門聲。
“法克，法克，法克。死肥婆，臭三八。”林默慢慢走下樓，在樓道裡大罵著。
許是感覺不解氣，他又一腳將樓梯中的垃圾桶踢翻在地。
一個投訴罰款，今天上午白跑了，不止上午，今天一整天都白跑了。
林默：醫科大學五年苦讀，換來一紙畢業證書和一份恭喜你加入失業大軍的畢業禮物。
投了上百份簡歷，麵試了三十幾次，從三甲醫院到社區診所，回應總是經驗不足，崗位已滿。
積蓄耗盡，房租拖欠，他不得不加入外賣大軍。
那輛租來的電瓶車在烈日下暴曬後，坐墊燙得能煎雞蛋。
林默跨上去，顧不上蛋蛋的憂傷，向出租屋駛去，一個差評，他實在是沒心情再送了。
口袋裡，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餘額提醒：企鵝視頻VIP自動扣費20元，餘額0元。
“瑪德，忘關了！”
林默掏了掏褲子口袋，拿出幾張紙幣還有鋼鏰，一共37.5元，這是他全身的家當了。
林默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疼，想了想錢包，也捨不得買一瓶飲料。
在經過一個垃圾桶時，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把手裡的外賣扔進去。
得了，拿回去當晚餐吧。
他拐進一條小巷，從這裡抄近路，會快上五分鐘。
巷子深處，一個蓬頭垢麵的老頭坐在牆角，他麵前放著一個碗。
老頭頭髮花白，臉上滿是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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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行行好，給口吃的吧。”老頭聲音嘶啞。
林默停下電瓶車，看著老頭，又看看手裡的外賣。
“拿去吧，還是熱的。”林默把外賣遞過去。
老頭眼睛亮了一下，接過外賣，也不客氣，打開就吃。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彷彿在品嘗什麼人間美味。
林默在對麵牆角坐下，看著老頭吃。不知為什麼，這讓他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老頭吃完最後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然後看向林默：“小夥子，你，善。”
林默輕笑：“嗬嗬，窮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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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老頭搖頭，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冊子，封麵是黃色，印著幾個褪色的毛筆字：縹緲醫經。
“小夥子，看你的骨骼清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這裡有本武林秘籍，看與你有緣，就37.5賣給你。”
林默一愣，隨即猛地跳起來：“我靠！老頭，我好心好意送你吃的，你竟然還惦記我身上那37塊零五毛？你連吃帶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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