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腐骨疽中午時分，病人稍微少了一些。
林默正打算休息片刻，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借過，借過。”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消瘦，臉色蠟黃，走路搖搖晃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外還滲著暗黃色的膿液，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原本還責怪男子插隊的病人，在看到此人情況後，一個個都沒吱聲。
“醫生，救救我。”男人虛弱地說，聲音嘶啞。
陳為民上前想詢問情況，但聞到那股臭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默眉頭一皺，起身走到男人麵前：“坐下，我看看。”
男人緩慢坐在診椅上，顫抖著手開始解繃帶。
隨著繃帶一層層解開，診所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男人的左手小臂上，長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毒瘤。
毒瘤呈紫黑色，表麵凹凸不平，布滿膿包，有些膿包已經破裂，正不斷滲出黃綠色的膿液。
毒瘤周圍的皮膚呈青黑色，血管凸起，像蛛網般蔓延。
“天啊！這是‘腐骨疽’！”一位見多識廣的病患失聲驚呼。
“腐骨疽？那是什麼病？”
“一種絕症！毒瘤會不斷侵蝕血肉骨髓，最後整個人都會從內部爛掉，而且有傳染性，碰到毒血就會感染。”
“傳染性！”診所裡的病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後退，有的甚至直接跑了出去。
陳為民也臉色大變，連忙拉住林默：“林默，這病危險，你別碰！”
林默卻沒有後退。他盯著那個毒瘤，眼神凝重。
在《縹緲醫經》中，他見過這種病的記載腐骨疽，又稱“蝕骨瘡”，是一種罕見的惡性毒瘤，由特殊毒素侵入骨髓引發。
此病初期隻是皮膚瘙癢，中期形成毒瘤，晚期毒瘤潰爛，毒素隨血液擴散全身，最終侵蝕五臟六腑，病人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最麻煩的是，此病有極強的傳染性，毒血、膿液都帶毒。醫者在診治時稍有不慎就會感染，所以歷來被視為不治之症。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淚流滿麵，跪倒在地，“我已經跑遍了各大醫院，他們都說不治。熊家濟世堂的醫生也說治不了，但他們說你能治，說你是神醫。”
“熊家？”林默眼神一凝。
“是熊家濟世堂的醫生讓我來的。”男人哭道，“他們說您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我。醫生，我家裡還有老母親要養，我不能死啊。”
林默心中冷笑。
這個熊家讓一個身患絕症、有強烈傳染性的病人來找他，無論他治不治，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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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不好，名聲掃地，治好了，也可能感染身死。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看來虎爺那一夥人人也是這熊家安排的，真是好的很吶。
“林默，這病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接。”陳為民低聲道，“而且這明顯是熊家的圈套，我們不能上當。”
林默擺擺手，他走到男人麵前，蹲下身，仔細檢查毒瘤。
真氣灌入眼中，他觀察毒瘤內部的構造。
“你這病，多久了？”林默問。
“半個月前隻是一個小紅點，後來越長越大，越來越疼。”男人痛苦地說，“前天開始流膿，疼得整夜睡不著。”
林默沉吟片刻。腐骨疽確實難治，但並非不治之症。
《縹緲醫經》中記載了三種治法：
一是用“蝕骨丹”以毒攻毒，但此丹毒性太強，適用於前期，以目前這個病人的狀態很可能撐不住。
二是用“金針渡穴”配合真氣逼毒，但此法消耗極大。
三是用“換血療法”，但需要大量特殊藥材，短時間內難以湊齊。
以他目前的情況，第二種方法最可行。
“陳醫生，準備一個銅盆，燒一盆熱水，再加三錢雄黃、兩錢硃砂。”林默吩咐道。
陳為民一愣：“林默，你真要治？”
“那熊家都出招了，我豈能不接。”林默平靜地說，“況且，這病唯獨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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