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聞卿一聽，頓時渾身汗毛豎起。
他怎麼知道的？
她捏了捏腫痛的手腕，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為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斷定我有沒有懷孕。”
他輕笑，慢條斯理的撿起床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戴好，邊穿邊道：
“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聞卿頓時不知要說什麼好，但心裡卻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男人可真不簡單，他會把脈。
他知道了這個真相，應該就不會再碰自己了吧。
江聞卿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在按下床頭燈開關的同時，男人也已經戴好了麵具。
“既然如此，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衝著他的背影問道。
男人站在門前，微微轉頭，聲音冷淡如冰：
“走？”
“你能走到哪裡去。”
江聞卿攥緊了被子，心裡一股火，氣得直咬牙。
“浮格山上這樣惡劣的天氣，你確定你能走得出去？”
“那你把我關在這裡，又有什麼意思！”江聞卿一拳垂在被子上，吼道。
他毫無波瀾地脫口而出：“留在這裡，直到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就算生下來，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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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父親是誰？”
江聞卿頓了頓，低下頭。
“說了你也不知道是誰。”
空氣裡安靜了片刻，時間仿佛就這樣凝固。
隔了好一會兒，男人才開口：
“無論孩子父親是誰，隻要你生下來，我都會承認並撫養。”
江聞卿知道，她是一個雌性人類，是全世界都稀缺，且都想要爭奪的至寶。懷孕，甚至可以成為一枚免死金牌。
更甚至，全世界的男人都會留有去父留子的意識，不論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想到這裡，江聞卿內心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空虛。
孩子的父親被她親手殺死，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孩子日後出生，認一個毫不相乾的男人叫父親。
“有那麼抗拒我嗎？”
男人麵向她，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如果你肯摘下麵具，讓我看看你的真實麵孔，或許我就沒那麼抗拒了。”
江聞卿坐在床上，向他靠近。
男人扭頭，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笠日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間隙灑進來，照在江聞卿臉上。
叮咚——
“主人！早上好！請用餐！”
機器人慢慢悠悠地進來，端著餐盤。
江聞卿皺眉，翻了個身接著睡。
“主人！早上好！”
機器人見她沒反應，重複著剛剛的話。
“吵死了！”
江聞卿起床氣發作，伸手在機器人頭上敲了一下，扯過被子蓋過頭頂。
她聞到了那股早餐味道，心裡悶的發慌，一陣反胃。
機器人端著早餐就這樣靜靜候在床邊，江聞卿實在難以忍受這樣的氣味，忽然扯開被子下床，跌跌撞撞地跑進盥洗室，對著洗手池不斷乾嘔。
吐了半天，她才漸漸緩過來，力竭地靠著浴室冰冷的地磚坐下，闔眼稍作休息。
也不知道，如果賀之禮得知了他有個孩子在自己腹中，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江聞卿把手平放在肚子上，輕輕摩挲。
他會不會停下手頭的工作，陪在身邊照顧自己。
會不會在她孕吐的時候，在邊上輕拍她後背，遞上一杯溫水。
江聞卿腦中開始閃過種種畫麵，可奇怪的是，那個男人的臉，竟在自己的記憶裡慢慢消失。
也對，他已經死了。
江聞卿不由得想到昨日，那個戴麵具的神秘男人，他黑色手套與袖管中半露出的一截麥色皮膚，和賀之禮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他在床上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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