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千戶琢磨片刻,覺得這個小道士既然是那位傳說中活神仙的弟子,那肯定也是會很有本事的。
這個時候說什麼其他的也都沒什麼用了,畢竟皇後娘娘都已經那樣了,就是抓一個大夫算一個大夫了。
所以他直接擡手,說道:“帶走。”
臥槽!這還要帶走我啊?
李善人都麻了,我還就跑不掉了是吧?
他看著那個剛才指著自己的商販,心裡已經把對方祖宗十八代翻來覆去問候了三遍。
好你個小販,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賣你的菜,我賣我的盲盒,咱倆隔了三丈遠呢,你他媽手一指就把我賣了?
你屬雞的啊?見誰叨誰?
但眼下錦衣衛人都過來了,一副嚴肅的模樣,李善一下子就慫了。
或者說,他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這一點從他兩輩子都混成了孤兒就能看出來。
識時務,認命,不掙紮。
畢竟錦衣衛都親自出手了,他要是掙紮的話,要麼挨揍帶走,要麼就是刀架脖子帶走,怎麼著都不好受。
所以李善很配合,直接跟他們走了,起碼不遭罪。
他沖邊上那個剛才還給了他饅頭的商家大哥笑了笑,擺了擺手。
那個商家大哥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李善大概讀懂了那意思:小李道長,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李善心想:回來?能回來我肯定回來找你,到時候我請你吃大餐,回不來?咱倆下輩子見吧,你那個饅頭之恩我下輩子再還。
然後他一扭頭,跟著錦衣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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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走在一群錦衣衛中間,感覺周圍百姓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奔赴刑場的死囚。
這讓李善非常不爽。
咱就是說,我這還沒死呢,你們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再說了,你們看我像短命的人嗎?
我穿越過來才幾天啊?係統還沒完全解鎖呢,這才十分之一啊。
我要是死了,這係統豈不是白給了?
不過說實話,他心裡確實沒底。
馬皇後啊,那可是馬皇後,歷史上的馬皇後就是今年八月死的。
現在正好是八月份,這時間對得嚴絲合縫。
他一個啥醫術都不懂的人,就這麼被押進宮去給馬皇後看病,這跟給閻王爺遞名片有啥區別?
李善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兇多吉少。
他那個便宜師父倒是真有本事,可人家已經盤腿一蹬升天了,現在墳頭草還沒長出來呢,指望不上。
那自己靠什麼?靠那些盲盒丹藥?
那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個畫麵。
馬皇後:“你給我吃的這是什麼?”
李善:“我也不知道,反正丹藥盲盒抽的,您就當時來運轉吧。”
馬皇後吃完直接白眼一翻。
朱元璋:“你把我老婆治死了?”
李善:“陛下,這個真的是意外,要不我再給她抽一個?”
朱元璋:...剁成肉泥!
想想那個畫麵,李善自己都覺得不寒而慄。
就在他一路胡思亂想的時候,總算到了皇宮門口。
這應天府的皇城,修得倒也氣派,紅牆黃瓦的。
但李善現在根本沒心思欣賞建築美學,他滿腦子都是我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進了宮門之後,他注意到一件事。
跟著他的錦衣衛隻有最開始那個千戶和他手下的幾個人,周圍沒有其他大夫。
他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那千戶:“這位大哥,我請問你一下,怎麼隻抓了我一個人啊?”
那千戶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
有點像同情,又有點像無奈,反正充滿了憐憫。
千戶低聲說道:“這些天陛下派人抓了不少民間大夫給皇後娘娘看病,但這些人醫術不精,沒看好娘娘,都被陛下關了起來。
現在應天府的大夫躲的躲,跑的跑,根本抓不到人了,今天還真就隻抓了你一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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