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功成名就之後，身邊都是好人啊李善趕緊加快腳步，三拐兩拐鑽進了裡麵那條賣菜的小巷子。
巷子盡頭，那個熟悉的菜攤還在。
幾捆蔥，一筐蘿蔔，兩把青菜，還是跟之前一樣整整齊齊地碼著。攤子後麵蹲著一個人，正低頭整理菜葉子。
李善走過去，站在攤子前麵，笑了一聲：“大哥，忙著呢？”
那人一擡頭，正是那個商戶大哥。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黑瘦黑瘦的，臉上的褶子都是風吹日曬磨出來的。
看見李善那張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菜葉子都攥不住了，一下子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又趕緊往前湊，兩隻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幾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國...國師大人！您怎麼來了？”
他聲音都在打顫，兩條腿明顯有點軟，想給李善磕頭但又覺得不太合適，彎腰也不是站著也不是，整個人尬在那，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李善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又好笑又有點不是滋味。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商戶大哥的肩膀：“叫我國師幹什麼？我前兩天還蹲你攤子邊上吃饅頭呢，你忘啦？”
商戶大哥一聽這話，眼眶刷一下就紅了。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發悶地說了句：“那不一樣了...您現在是國師了，我...”
“我啥我，你不許叫什麼國師。”
李善笑著打斷他:“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你的，你現在有空沒有？咱倆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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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戶大哥趕緊點頭，把攤子旁邊的小馬紮拖出來遞給李善：“國...呃，您坐您坐，我站著就行。”
李善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了馬紮上，仰頭看著商戶大哥：“你也坐，咱倆都蹲過路邊的，誰不知道誰啊，你這一站著我仰著頭脖子酸。”
商戶大哥被他逗得笑了笑，終於放鬆了一點，在旁邊的菜筐上坐了下來，搓著手不敢看李善的眼睛。
雖然他看得出來，這兩天李善根本沒變，但因為身份的巨大轉變，確實是讓他有點拘謹。
李善坐在馬紮上，打量著眼前這個熟人，心裡頭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兩天前他還坐在這個位置，跟這個人一人一個饅頭啃著。
那時候他窮得叮噹響，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那些坑爹的盲盒丹藥賣出去，順便罵一罵狗係統。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穿越者，連大明的老百姓都不如，最起碼人家有營生，他啥也沒有。
可才過了兩天，一切都變了。
他救了馬皇後，當了國師，有了大宅子，兜裡揣著金子，連走在路上都有人跪他。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快了，快得他有時候半夜醒了躺床上都覺得不真實，要掐自己大腿兩下才能確信沒在做夢。
而眼前這個商戶大哥，還是老樣子，守著這方寸大的菜攤，賣著不值幾個錢的青菜蘿蔔，日復一日。
李善沉默了兩息，忽然開口道：“大哥，你那天給我那個饅頭，我到現在還記得味呢，當時也是真餓了，我兩口就吃完了。”
商戶大哥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是早上我剛買的，一共買了倆，本來想留著當午飯，看你餓了才給你一個。”
“那你不虧了？午飯給我吃了。”李善也笑了。
商戶大哥搓了搓手：“虧啥虧，一個饅頭的事，您那時候餓得臉都白了，我總不能看著不管...”
李善聽了這話，心裡頭暖暖的。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放在商戶大哥麵前，解開袋口，露出裡麵金燦燦的一堆金子。
商戶大哥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可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金子！
嚇的他整個人從菜筐上彈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啥意思？”
“一百兩金子，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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