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感知到,隨著溫幼棠情緒起伏,她體內的冰心道種非但沒有出現裂痕,反而在緩緩凝實、精進。
那層卡在煉虛初期多年的壁壘,竟真的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這是什麼道理?
無情道動情,不是應當道心崩毀、修為倒退嗎?
怎麼到了幼棠這裡,反倒反著來了?
她壓下心中驚疑,上前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多大點事。"
"既然他自食惡果,落到這般田地,我便給你個麵子,不再追究當年的事。"
溫玉看向許念安,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也別總想著走了,留在幼棠身邊,老老實實贖罪。
「有我們溫家庇護,總比你一個廢人在外頭被仇家追殺強,不是嗎?"
許念安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溫玉說得沒錯。
當年他為了修行,得罪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如今修為儘廢的消息已經傳開,一旦離開無情宗的庇護,不出三日便會死無全屍。
可讓他就此認命,淪為他人掌中之物……
他做不到。
"我可以留下。"
許念安緩緩開口,目光堅定,"一年,我留在你身邊一年,儘我所能彌補當年的過錯。」
「一年之後,請放我離開,讓我自行尋求修復道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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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年之後依舊無望……"他頓了頓,聲音平靜,"我自會以死謝罪,絕不拖累任何人。"
"不可能!"
溫幼棠想也不想便拒絕,眼眶又紅了幾分,"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與此同時,一道神識傳音卻精準地落入許念安耳中….
"好。我答應你。"
是溫玉的聲音。
"不過這一年裡,你安分守己,不許對幼棠動歪心思,更不許……碰她。"
"若你能做到,一年之期一到,我自會想辦法幫你離開。"
許念安抬眼,與溫玉的目光短暫交匯。
老狐狸。
他心中暗忖,麵上卻不動聲色。
溫玉顯然不希望他真的跟溫幼棠牽扯太深,
一年之後他若能離開,對溫幼棠、對溫家都好。
有這位大長老暗中相助,這一年的日子應當會好過許多。
"你看,他這不就答應不走了麼。"
溫玉笑著揉了揉溫幼棠的發頂,柔聲安撫,"有嬸嬸幫你盯著,他跑不了。"
"諒他也不敢!"溫幼棠哼了一聲,卻還是悄悄鬆了口氣。
"對了嬸嬸,魔宗那邊最近的動向……"
"我已經知道了。"溫玉擺了擺手,"那群人最近確實活躍了些,但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你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先回去歇息吧。"
她說著,目光轉向許念安:"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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