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炮艦沿江而上,很順利地來到了喜充縣城外的沱江江麵。
林墨立在旗艦艦橋,望著眼前斑駁的土築城牆,本以為至少要轟塌半麵牆、打垮城頭炮台,才能逼得城內巡防營開門。
他擡手命令:“直接給我開炮!”
幾發炮彈呼嘯而出,砸在城牆腳下轟然炸開,塵土混著碎磚掀起來數丈高,整段城牆都跟著微微震顫。
炮聲還沒散盡,城頭就先亂了。
一麵白布慌慌張張地從垛牆後豎了起來,晃得飛快,緊跟著便是城門 “吱呀” 一聲被拉開,巡防營管帶連官帽都戴歪了,舉著白旗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身後的兵丁丟了刀槍,烏泱泱跪了一地,生怕慢一步招來第二輪炮轟。
林墨挑了挑眉,多少有點意外。
他本是留了手的,大伯林承忠就是內應之一,沒想到就這麼幾發炮彈,就把一縣巡防營給炸降了。
他簡直給無語笑了:“這才試射幾發炮彈?你就給我拉稀了!”
那位早前和林家有過口頭協議的程知縣,更是比兵丁跑得還快,炮聲剛響就卷著細軟從縣衙後門溜了,連官印都沒來得及帶走。
等海軍陸戰隊開進縣衙接管時,大堂裡隻剩一班衙役哆哆嗦嗦跪成一排,大小官員跑了個乾乾淨淨。
幾顆炮彈,兵不血刃拿下一座縣城,總體來講簡直便宜得不像話。
“這縣城裡總得有知縣吧!
哦,不對,現在都叫縣長了!這人選怎麼辦?”
鄭啟源在城內傳來信之後,便請示了一下林墨。
“讓大伯暫時代理!喜充縣有誰比他更熟悉的嗎?
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我再派專人過去!後邊慢慢調整就是。”
林墨口中所謂的專人,就是係統洗腦之後鎖死的人員,比如裕通商行的人,再比如最開始那一批海軍官兵們,他們很多人都有高中以上的文化,按部就班的當個縣官還是可以勝任的。
這些人都是死忠人才,要不是現在處於事業初期,他可捨不得拉這些人上戰場。
在林墨看來,這些人都是可以培養成未來的肱骨之臣,都是有大用的。
時至如今,他從係統中挖出來這種人才的機會也就那麼四五次,人員規模都是隨機的,他又怎能不稀罕呢?
現在,林墨與鄭啟源都在一艘炮艦上,同行的還有4艘炮艦,與30艘各式小火輪,這些小火輪上都載著士兵與軍事物資。
淯州,作為一州之城,它實際上也在這沱江之上,隻不過在這沱江的下遊而已。
林墨的部隊要攻打淯州途徑依舊很簡單,還是順江而下就可以了。
當然這與他有錢是密不可分的,這時一般的軍頭哪有那麼多可用的火輪,光是徵集這些火輪商船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鄭啟源立在林墨身側,望著兩岸飛速倒退的兩岸,略一沉吟著開口:
“會長,咱們船隊規模太大,沿江又有兩座縣城,動靜藏不住。等船隊抵近淯州,州府那邊多半早收到風聲,有了防備。”
林墨聞言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撐著船舷,欣賞著波濤洶湧的江水:“藏不住就不藏。”
“兵貴神速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要讓沱江兩岸、全天府省的人都親眼看著!我興國軍的炮艦,能從上遊一路順江打下去。
今天有些人看著我們兵臨淯州,明天再想站隊,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鄭啟源一聽懂了,笑著道:“會長霸氣!”
話音落下時,船隊正途經一處縣城碼頭。
原本喧鬧的渡口霎時間鴉雀無聲,裝卸貨物的腳夫、招攬生意的掌櫃全都僵在原地,怔怔望著江麵上炮艦黝黑的炮管。
港內停泊的民船慌忙往岸邊靠,守港的巡防兵丁更是縮在崗亭裡不敢露頭,沒過片刻,便有快馬從碼頭狂奔而出,直奔縣城方向報信。
消息像插了翅膀,順著沱江一路往下遊傳,比船隊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
消息送到淯州府衙時,知州周秉昆正對著一摞省城發來的急電愁眉不展,聽聞沱江上遊有變,他連忙差人去巡防總兵署,請總兵韓魁過府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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