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臣不才,願效犬馬之勞!對於魏徵態度的轉變,李世民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但長孫無忌反應過來了。
“魏大人,殿下此舉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麵,若是天下人都知道皇室淫亂不堪,豈不是會對大唐失望?”
“聽長孫大人的口氣,你也是早就知曉此事了?”
魏徵這個時候已經找回了狀態,對著長孫無忌也是火力全開。
“長孫大人為何如此糊塗?!殿下念著手足父子之情,寧可自己背負不好的名聲也要保住父兄的名聲,這是人之常情尚且情有可原。
你作為殿下的臣子,不知道規勸殿下就算了,還要配合殿下行如此糊塗之事?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不為了大唐萬世基業著想,反而為了所謂的皇家臉麵欺瞞天下人?皇室臉麵重要還是大唐江山有用?”
長孫無忌心裡已經把虞閑罵了個狗血噴頭,都怪這臭小子非要選擇讓魏徵來做這個替李世民背書的人,好用是好用,但也是真氣人啊!
這兩玩意兒也算是臭味相投了,難怪會虞閑會大力推薦魏徵來給李世民背書的。
在虞閑的設想裡,想要讓天下人相信他起居注裡寫的就是事實,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才行。
世家之人不行,五姓七望看上去好像是一個整體,但實際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們不管是誰站到李世民這一邊,都會被其他的世家認為是投靠了李世民,信譽分不夠,掃個充電寶都費勁。
李淵的地位足夠給李世民背書,但是這位皇帝已經丟了政治軍事財政權,更是死了兩個兒子和一堆孫子,和李世民父子之間的關係很微妙,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腦袋上有綠帽子呢!
最好的選擇就是原本屬於太子和齊王府中的高層,薛萬徹、馮立這類帶兵的武將夠份量,但是不擅長言論場上的戰爭。
隻有魏徵、王珪、韋挺這類謀臣,才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選,夠分量又能言善辯。
尤其是魏徵,這人彷彿就是天生該做這件事的。
“玄成莫要責問無忌,此事是孤的家事……”
李世民還是沒好意思讓自己的大舅哥承擔全部火力,出言打了個圓場,試圖主動接過黑鍋。
但是魏徵一點都不領情,立即出言反駁。
“殿下!皇家無小事!”
“建成元吉已死,是非對錯已經不重要了,無非是成王敗寇。”
李世民的戲很棒,充分表演出一個心疼兄弟名聲的好弟弟。
“殿下,虞閑在獄中曾對臣言說,天下想要安穩,無非各司其職四個字:君總乾坤,妃修內德,文安社稷,武定疆場。
他虞閑身為起居舍人,拒絕刪改起居注乃是他的職責,這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還記得臣之前所說的三麵鏡子嗎?虞閑說希望我能夠成為殿下的人鏡,臣也認為殿下確實需要一麵鏡子。
讓此事真相大白於天下,這是殿下的職責,也是魏徵的職責!”
李世民被魏徵這堅決的態度給嚇了一跳,他也好奇虞閑給魏徵灌了什麼迷魂湯,好好的一個人非說自己要做人鏡。
虞閑那小子還有臉說不肯改起居注呢?
他那起居注改得堪稱有史以來的刀筆巔峰,在不改變事實的情況下,愣是把反賊李世民這一形象,塑造成了一個肅清朝綱還自願背負罵名的英雄。
可李世民又不得不佩服虞閑,一身本事愣是有種百家爭鳴的味道。
謀劃似兵家,剛直如儒家,在忽悠別人這一件事上,那也頗有縱橫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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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該不會學的是呂不韋吧?!
李世民沉默了許久,直到魏徵還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這才開口說道:
“玄成,孤實話和你說,我把虞閑關起來一是為了保護皇家臉麵,還有要穩住各地親王和世家的原因。
不論建成元吉做了什麼錯事,我也希望給他們一個體麵的落幕。我已經下令所有東宮之人既往不咎,連帶著當日攻打秦王府的薛萬徹、馮立全部赦免,一一授予官職。
在你來之前,我便與無忌商定,將建成元吉以親王禮儀安葬,允許東宮和齊王府屬官哭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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