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也成不了狼。我們的對手,在這個位置!”
馬鞭的尖端,重重地點在沙盤上代表“盛京”的那個小泥堆上。
“皇太極。”劉玉的聲音瞬間冷了八度。
聽到這個名字,盧象升和孫傳庭的神色猛地一凝。
“大人,建奴雖然囂張,但眼下他們被袁大人和毛將軍封死了海路,張家口的糧道又被您親手掐斷了。”盧象升抱拳道,“建奴現在已是強弩之末。據遼東的夜不收回報,盛京今年大雪封城,凍死餓死無數。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犯邊?”
“是啊大人。”孫傳庭附和道,“更何況,袁崇煥雖然進了詔獄,但關寧錦防線還在。祖大壽手裡握著十幾萬關寧軍精銳,又有紅夷大炮駐守。建奴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過寧遠城。咱們有大把的時間慢慢練兵。”
“飛不過寧遠城?”
劉玉看著眼前這兩位大明朝最頂尖的實乾將領,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陣深深的無奈。
這就是這個時代將領的曆史局限性。
所有人都把目光死死盯在遼東,盯在山海關,以為那條耗費了上千萬兩白銀修築的關寧防線,就是阻擋建奴的絕對天塹。
“你們真以為,祖大壽那幫關寧將閥會替朝廷拚命?他們巴不得建奴一直在外麵晃悠,好凸顯他們關寧軍的不可替代!”劉玉嗤笑一聲,“更何況,皇太極又不是傻子,他憑什麼非要拿八旗子弟的人命,去填關寧錦的火炮?”
劉玉握緊馬鞭,猛地敲擊在沙盤的邊緣,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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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被逼急了都會跳牆咬人,更別說是一群武裝到了牙齒、快要餓瘋了的通古斯野狼!”劉玉的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沙盤,語速極快,“皮島斷了他們的後方,張家口斷了他們的糧食。皇太極現在除了帶著整個大金國下山搶劫,已經沒有任何活路了!”
劉玉手中的馬鞭在沙盤上劃出了一道極其驚心動魄的弧線。
鞭子從盛京出發,直接繞開了重兵把守的關寧錦防線,向西掠過廣袤的蒙古草原,最終狠狠地砸在長城防線的一段缺口上。
“他極有可能會用僅剩的金銀去收買蒙古科爾沁、喀喇沁等部,借道草原,避開關寧鐵騎的鋒芒!”
劉玉手腕一翻,馬鞭重重地點在沙盤上“大安口”和“喜峰口”的位置,將那兩個代表關隘的泥堆直接砸碎。
“從這裡!從薊鎮長城防線破關而入!直搗京畿腹地!”
轟!
劉玉這幾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盧象升和孫傳庭的天靈蓋上。
兩位身經百戰的將領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厚重的棉甲內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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