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轉身大步走出了中軍大帳。
此時的新軍校場上,那群剛剛在拚刺中被白杆兵老卒修理得慘不忍睹的新兵們,已經在嚴酷的軍法下重新爬了起來,正咬著牙在冰天雪地裡繼續操練著極其機械的突刺動作。
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呼嘯的北風,透著一股大明軍隊久違的凜冽殺氣。
劉玉穿過校場,徑直走出了西苑大營的轅門。
大營外,初春的寒風猶如刀子般割人,幾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緹騎正牽著戰馬,在風口裡肅立等候。
隨從青雲見劉玉大步走出來,趕緊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他手裡極其熟練地捧著一個剛添了銀絲炭的紫銅暖手爐,滿臉堆著慣有的笑容。
“老爺,您可算出來了。”青雲將暖手爐遞上前,極其貼心地說道,“這風口裡站久了仔細凍著,馬已經備好了,咱們是現在回府嗎?”
劉玉剛伸出手準備接過手爐,聽到“老爺”這兩個字,動作突然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目光在青雲那張機靈的麵龐上掃視了一圈,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透著一種極其嚴肅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他沒有接暖手爐,而是將手重新攏回了大氅的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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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青雲啊。”劉玉拉長了語調,聲音在這呼嘯的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的在!”青雲被劉玉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其事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劉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端起了架子,用一種極其不容置疑的口吻糾正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這大明朝的官場上,要稱呼職務。”
聽到這句話,青雲整個人明顯愣住了。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腦海中飛速轉動。
如今可是崇禎元年,六部堂官剛剛被自家這位活閻王猶如砍瓜切菜般洗刷了一大半,詔獄裡的血腥味現在都還沒散乾淨。
眼下在這京城裡,誰聽到劉玉的名字不是雙腿發軟、兩股戰戰?
錦衣衛和反貪衙門的權勢正如日中天,自家大人的規矩,確實得在方方麵麵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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