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急了急了，蜀王黨集體滑跪“孽障！”
李淵的罵聲砸在大殿的金磚上，撞得人耳膜發顫。
老皇帝靠在龍椅裡，胸膛劇烈起伏。
案幾上的奏摺被他掃了一地，黃紙散得滿階都是。
殿裡的百官都垂著頭，有人盯著笏闆上的花紋眼都不眨，有人偷偷用餘光掃過階下的李逸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李淵的視線落在趴在地上發抖的李逸雲身上，眼神明暗不定。
五百萬兩的窟窿戶部查了三年都沒摸到邊，老九天天在京裡窩著，怎麼拿得到這麼細的賬？
還有老二。
李世民素來和老九不對付，今天居然破天荒和他站在一條線上。
這倆兄弟要是真聯了手，這朝堂以後還姓不姓李？
李淵壓下心頭的猜忌，擡手指了指地上的卷宗。
“趙高，把這些東西拿下去，給各位愛卿好好看看。”
偽裝成趙高的T-X躬身應聲，撿起地上的賬冊和信件。
小太監們捧著鐵證在百官隊列裡穿梭，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連成一片。
戶部尚書蘇長青捧著賬冊翻了幾頁，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這賬目做得天衣無縫，假賬和地方上報的憑證嚴絲合縫，要不是有內部底稿對照，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綻。
他“啪”地一聲合上賬本，冷哼出聲。
“好一個偷天換日！江南三道的火耗銀子，居然全被做進了修繕河堤的爛賬裡！”
兵部尚書蒙戰盯著那份生鐵採購單，指節攥得哢哢作響。
“八千套甲胄！老子在北邊跟突厥打了十年仗，鎮北軍都沒這麼闊綽的配置，他們鄭家想幹什麼？”
李淵猛地一拍扶手。
“老六，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逸雲趴在青磚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父皇，這都是構陷！兒臣絕沒有私養兵馬！”
“鄭家在江南本分做生意，怎麼可能貪墨國庫！”
他連連磕頭，額角很快撞出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隊列後頭幾個禦史交換了個眼神。
右副都禦史陳文炳跨步出列，高舉笏闆。
“陛下，單憑幾本賬冊和一份細作的供詞，就定下謀逆重罪，實在草率。”
“蜀王殿下素來恭儉，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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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懇請將此案交由三司會審，辨明真偽，再做定奪！”
緊接著大理寺少卿也站了出來。
“臣附議！這賬冊來歷不明，難保不是有人蓄意偽造，意圖構陷當朝親王。”
殿裡的官員都明白這話的意思，案子隻要進了三司的流程，鄭家有的是時間把江南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李建成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群跳樑小醜，擡手理了理朝服寬大的袖口，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陳禦史這話真有意思。”
“這賬本上蓋著江南轉運使的大印，每一筆銀子的去向、過賬的銀號、交割的人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一句來歷不明，就想把江南五百萬兩的虧空全抹平了？”
陳文炳被懟得臉色發青，硬著頭皮反駁。
“雍王殿下，下官隻是就事論事，這印信真偽尚未可知……”
“尚未可知？”
李建成直接打斷他的話。
“泰安十三年九月初五，鄭家借著給太後辦壽禮的名義，從杭州灣運走三十車生鐵。”
“這批貨走的可是你們禦史台開出的免檢通關文牒。”
“陳大人，那份文牒上，簽的可是你的大名。”
陳文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周遭官員登時往兩邊退了半步，和他拉開涇渭分明的距離，生怕沾上半分牽連。
李建成沒再搭理這個廢子，轉頭麵向李淵，雙手交疊行大禮。
“父皇，兒臣以為，三司會審太慢了。”
“江南的賬目就在那擺著，跑不了。”
“兒臣懇請父皇立刻欽派欽差，帶著這些賬本原件，直下江南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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