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萬馬入京定兵部，半壁江南入囊中殿外廣場上寒風颳得臉疼，司馬長風和幾位尚書正縮著脖子跺腳等待，見蘇長青出來，司馬長風立刻笑著迎上去，臉上的皺紋擠得像朵花。
“蘇大人，陛下對雍王在江南巧取豪奪之事，作何聖斷啊？”
蘇長青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袖。
“司馬大人，戶部剛剛入賬三百萬兩白銀，陛下龍顏大悅，誇讚雍王殿下忠君體國，是皇子表率。至於諸位大人的摺子，陛下交代，留中不發。”
司馬長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原樣，隻是指尖攥著笏闆的力道重了些。
“三百萬兩？雍王殿下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拿出這麼多銀子。”
“隻是江南商路若是全落入雍王之手，我等世家還有何立足之地啊。”
蘇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馬大人，朝廷現在最缺的就是錢。雍王殿下能拿出真金白銀替君分憂，諸位大人若是也能湊出這個數，臣自然也會在陛下麵前替諸位美言。”
司馬長風臉上的笑紋更深了，微微頷首。
“好，好得很。戶部果然是陛下的錢袋子，雍王殿下也好手段。這筆賬，我們記下了。”
說完他轉身帶著幾位尚書走了，袍角掃過地上的碎雪，沒半分失態。
蘇長青看著他的背影，暗暗搖了搖頭。
這司馬長風果然是笑麵虎，都氣成這樣了還能笑著放狠話，雍王這是把世家得罪狠了。
江南，秦王行轅。
李世民看著桌上堆得半尺高的抄家賬冊，指節捏得發白。
顧清源站在一旁，翻開總賬冊，語氣也有點沉。
“殿下，鄭家在江南的家產已經清點完畢，現銀、金條、古玩字畫摺合白銀八千萬兩，良田三十萬畝。”
“這還不算被晴雨閣提前低價買走的那些商鋪和碼頭。”
李世民猛地把賬冊摔在桌上，墨汁濺了滿桌。
“好個李建成，真夠陰損的，本王在前麵打生打死，他在後麵摘桃子！”
“八千萬兩，大夏國庫十年的賦稅加起來都沒這麼多，這幫蛀蟲，把江南的民脂民膏都吸幹了。”
顧清源搖了搖羽扇。
“殿下，這些錢財必須全部登記造冊，押送回京，陛下正盯著江南的動靜呢。”
李世民走到大帳門口，看著外麵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地方官員。
秋風卷著寒氣吹過來，那些官員的官服上沾滿了泥水，卻沒人敢伸手擦一下。
鄭坤的腦袋還掛在蘇州港的城樓上示眾，鄭伯庸的囚車就停在行轅外，血順著囚車的縫隙往下滴，這種威懾力，比十道聖旨都管用。
一個胖刺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州牧嘀咕。
“大人，秦王殿下不會把咱們全砍了吧？”
州牧瞪了他一眼，壓著嗓子罵。
“閉嘴！鄭家那是謀逆，咱們最多是貪墨，隻要把錢補上，秦王殿下用人之際，肯定會留咱們一條活路。”
正說著，顧清源搖著羽扇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諸位大人，殿下有請。”
官員們趕緊爬起來，排著隊低著頭走進大帳，進去就齊刷刷跪倒，磕頭如搗蒜。
李世民端坐在帥位上，看著他們額頭磕出的血印，半天沒出聲。
直到沒人敢再磕了，他才緩緩開口。
“鄭伯庸謀逆，九族皆誅。你們當中有多少人拿過鄭家的好處，本王一清二楚。”
官員們嚇得連連求饒，哭天搶地的喊殿下饒命，都說是被鄭家逼迫的。
李世民擡了擡手，底下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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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奉旨平叛，隻誅首惡。隻要你們今後盡心辦差，按時繳納賦稅，過往之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官員們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恩，喊著願為秦王殿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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