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0章 馮勝的結局馮誠不疑有他,連忙側身引路,帶著李景隆一行親兵登城。
城頭之上,朔風卷著硝煙呼嘯而過,宋國公馮勝一身斑駁戰甲,獨立城頭,凝望著城外整齊肅殺的浙軍軍陣,眼底滿是蒼涼與無力。
他戎馬一生、歷經百戰,隨太祖開國定天下,見過無數慘烈戰局,卻從未見過如此碾壓式的降維之戰。浙軍火器淩厲、戰術新穎,大軍軍紀嚴明、戰力強悍,早已不是當年他印象中不堪一擊的南方民軍。
他心中瞭然,如今金陵已是四麵被圍、孤立無援,守軍節節敗退、軍心潰散,所謂的死守,不過是困獸之鬥、苟延殘喘罷了。
如今大勢傾頹、敗局已定,他縱然滿心不甘,也隻能暗自感慨,自己久離前線、疏於戰事,竟不知短短數年,浙江軍備已然精進至此,遠超朝廷常備禁軍。
正當馮勝滿心唏噓、悵然失神之際,身後傳來李景隆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宋國公,陛下有口諭,南城防務兇險緊急,勞頓老將多日,今日起由我接管南門全線防務,您年歲已高,可先行下城回府歇息。”
馮勝猛然回頭,見李景隆已然登城而立,身後親衛列隊肅立,可他目光掃遍全場,既未見傳旨太監,也無調兵兵符、禦用聖旨。
久經官場、深諳規矩的馮勝瞬間心生警惕,眉頭緊蹙,沉聲追問:“聖旨何在?調防兵符何在?”
李景隆神色不變,從容敷衍:“軍情如火、戰事緊急,來不及擬寫紙質聖旨,乃是陛下親口口諭。宋國公大可放心,我此番前來,還帶來了抄沒駙馬府的大批火器,足以補強城防,穩住戰局。”
馮勝望著李景隆身後堆疊的軍械,心中雖有一絲期許,可無旨調防、無符接權,乃是朝堂大忌、軍中大忌。
他終究不敢輕易交權、擅自下城,沉聲推辭:“城頭戰事吃緊、關乎京師存亡,不可輕易換將。曹國公隻需將火器留下即可,守城禦敵之事,交由老夫便可。他日若能守住金陵,定然少不了曹國公的擁戴之功。”
李景隆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馮勝老奸巨猾、謹慎多疑,始終不肯放權離城,既然好言勸說無用,那便隻能以鐵血手段,送這位開國宿將走完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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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驟然一冷,不動聲色地擡手,袖中暗藏的短槍悄然舉起。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城頭喧囂,火光亮起,子彈穿透厚重戰甲,精準射入馮勝左胸要害。
一代開國國公、沙場宿將,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血洞,鮮血瞬間浸染戰甲,轟然倒地。
槍聲即是信號!
城牆上的李景隆部機槍手、城牆下埋伏的步槍兵同時開火!
密集槍聲驟然響徹城頭,火舌吞吐、彈雨傾瀉,馮勝身邊忠心護主的親軍衛隊猝不及防,瞬間成片倒地,血染城頭,短短片刻便被盡數屠戮殆盡。
馮誠尚未反應過來變故,已然死於亂槍之下。
李景隆踩著滿地血泊、踏過馮誠冰冷的屍體,立於城頭最高處,眼神冷厲決絕,厲聲喝令:“大開南門!迎浙軍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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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城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一枚赤紅信號彈破空而起,刺破沉沉夜幕,在金陵上空驟然炸開,明亮的火光照亮整座皇城。
這道信號,既是告知城外湯醴,南門已定、大軍可入城;亦是通報城內潛伏的藍田,外局穩固、宮變可啟!
皇城暗處,正在宮側潛伏待命的藍田,望見天際炸開的信號火光,心中篤定,知曉李景隆已然成事,南城徹底掌控。
他不再遲疑,即刻率領麾下精銳死士潛行至皇宮側門。守門禁軍猝不及防,尚未呼救便被盡數製服斬殺,悄無聲息肅清門外守衛。
藍田按照提前約定的密道暗號,輕叩城門:三下雙聲,一下單聲,節奏規整、分毫不差。
門後密道之內,早已暗中蟄伏待命的張公公聞聲,即刻開啟側門小門,望見門外一身肅殺之氣的藍田,當即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又激動:“駙馬爺,您終於回來了!奴才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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