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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還未等符咒拍出，圍繞在他身邊的鬼就立刻散去。
“小公子著符，那我可受不了。”
風無涯舉著劍，劍尖對準她，胸口微微起伏著，他沒有追，這東西竟然打散了還能再聚，與其浪費力氣，不如先逼問師叔的下落，他盯著門口那團黑氣，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師叔在哪兒，否則貧道立刻讓灰飛煙滅。”
毀容女鬼聽到這裡忍不住掩唇輕笑：“爾等既然都要殺我，那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
風無涯聽到這裡，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也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聲音卻比剛才沉了幾分：“區別大了，你若說了，貧道給你一個痛快，你若不說……”
風無涯手腕一翻，劍身上簇金光又亮了一分，“貧道就慢慢來，先削你一層，再削你一寸，讓你再也聚不起來，再問你一遍，橫豎這座賓館裡也沒人攔著，貧道有的是時間。
毀容女鬼臉上的笑一僵似乎沒想到一個正道修士，行事竟然如此狠辣，哪裡像是什麼名門正派？
“堂堂修士竟然比我這惡鬼還要狠辣，也配稱之為正道？”
風無涯：“麵對你這種厲鬼，還講什麼正道手段？你害了多少人，自己心裡清楚，貧道今天就是來收你的。”
毀容女鬼：“我害了多少人？我殺了我該殺的人，她們將我灌醉，然後送上了那個禽獸的床，事後她們還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對我說，反正我也是成天勾引男人，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區別。”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字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身的黑氣隨著她的情緒劇烈翻湧，那張清秀的臉一寸寸開裂，露出底下青灰的皮膚與深陷的眼窩，她死死地盯著風無涯：“我才上大一啊！我就這麼被她們給毀了，你說她們該不該殺？我殺她們，有什麼錯。”
風無涯握著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幾度變化，他沒有立刻接話，也沒有趁她情緒激動時刺出那一劍，隻是沉默地看著那團翻湧的黑氣，看著黑氣裡那張扭曲的臉。
隻是語氣沒有之前的淩厲：“她們犯了法，自然有法律會懲罰她們。”
毀容女鬼一聽這話，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
她周身的黑氣炸開又收攏，整個人在半空中劇烈地顫了顫，隨即發出一聲尖啞的笑，那笑聲裡沒有半分喜悅，隻有一股滲透骨髓的涼意：“法律？那我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她們被繩之以法？一年？兩年？不！我要她們現在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風無涯聽到這裡：“既然如此那你就隻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毀容女鬼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盯著他，黑氣在她周身翻湧不定，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說什麼？”
風無涯抬起劍，劍尖重新對準她：“你有你的冤，她們有她們的孽緣，可你殺了人，成了厲鬼，再往下走，隻會越陷越深。今日貧道收你，既收你，也是送你。該討的公道，到了下麵，自有陰司替你算。”
她盯著風無涯看了幾秒，那張青灰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然後她輕輕開口，聲音比剛才輕得多，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既然如此…那就等我下去的時候，再讓陰司慢慢算吧。”
話音落下，她周身的黑氣猛地暴漲。
那黑氣不再是之前那種翻湧，而是像被什麼點燃了一樣，從她體內轟然炸開，一圈一圈地朝四周席卷而去。
整間衛生間的燈光瞬間全滅，鏡框碎裂，瓷磚上爬滿蛛網般的裂痕，連水龍頭都“砰”的一聲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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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涯舉劍去擋，金光與黑氣撞在一處，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動的牆，他被那股力道生生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手裡的劍險些脫手。
那團黑氣還在漲，越來越濃，越來越濃，壓得人喘不上氣。
風無涯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劍，抬頭看黑氣中央那道越來越模糊的人影，隻覺得自己喉嚨一片腥甜。
他帶的符已經用得差不多，剩下的幾張也不是對付這種量級的東西。
他一個人，確實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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