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是她？！但她很清楚，沒有把握沒有證據的話，相柳根本不會說出口。
她看著相柳，等他解釋。
“下午你去為他把脈時，我用妖術蠱惑了那個侍女，然後化成她的模樣，到園子裡四處查探。”
“然後？”
“然後，我找到那條狹長的林間小道，我也看見了你看見的兩個男人。我認出了他們袖口的圖案，還有腰牌。腰牌是藏在腰間的，但我那時是侍女模樣，所以我施了點小計。搞清楚之後我往回走，看見了你，看你那模樣就知道你迷路了，正要現身，塗山璟來了，我就撤了。”
相柳一口氣說完了。
小夭忽然腦海裡也閃過那兩個男人袖口的畫麵，怪不得覺得眼熟。隻是那個時候被陣法困住，隔得太遠，模模糊糊看了個大概。
小夭半晌不說話。
她知道，相柳說的是真的。
在南海的時候，她說著要回來幫他報仇，要毒死想要緻相柳於死地的人。
可沒想到，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她曾經無比信任的人。
搶婚事件之後第一次來青丘看他，就明明白白告訴過他，相柳對她來說很重要。
他一麵做著關心她的事，一麵背地裡要她心愛之人的命！
小夭腦子思緒紛亂，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她忽然想到，塗山璟拿糧草作為交換，讓相柳失去防風邶這個身份，唯一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的身份......
她忽然想到剛才喝茶時相柳說的話，相柳一個人時，來無影去無蹤，隻有跟她在一起時，才有可能被人追蹤到，而塗山璟，對掌握她的行蹤肯定是不在話下。
難怪那天一到軹邑.........
小夭越想越覺得後怕，可是，塗山璟為什麼要殺相柳？
難道......小夭簡直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塗山璟，葉十七.....
這麼心狠手辣，兩麵三刀，這還是我當初救下的那個葉十七嗎？
小夭雙手捂著腦袋，拚命晃了晃。
相柳明白她有些難受，拍了拍小夭：“小夭，人是會成長的，如你；人也是會變的，如他。不要太難過，我們能夠無愧於自己，便好。”
........良久，小夭擡起頭，問道：“他派了那麼多人殺你，你不想殺他嗎?”
相柳不屑道：“這幾百年，要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隻是今日將真相講出來，是不想讓他再利用你的善良做些什麼。還有一層，我理解他為什麼要殺我。從小乃天之驕子，而天之驕子愛上的人卻選了一個沒財富沒地位有今朝沒明日的男人，他當然恨，當然想殺。”
“而且，方才我在問豢養刺客的事，就已經是警告他了。他心裡肯定清楚，我知道是他了。不會再有下次，否則......”
相柳眼神裡掠過一絲森冷的殺氣。
小夭看著相柳：“否則，我親手要了他的命。”
小夭想起昨日種種，忽然覺得，她是真的沒有看清楚過塗山璟。
那個時候，哥哥提醒過她，相柳提醒過他，連父王都警告過塗山璟，把該解決的事解決再來找她。
可她那時被豬油蒙了心，任何人的話不願聽，自己欺騙自己，現在想來，一句話就可以呈現事實，一個把塗山家生意經營了幾百年且越做越大的生意人，哪有那麼單純！
小夭啊小夭，你差點害了自己還連累了相柳！
在之前那個時空，如果不是塗山璟優柔寡斷，在大是大非上做不出正確選擇，對他哥哥下不了狠手，何至於受重傷瀕死，何至於會使得相柳去救他，何至於會讓相柳在大戰之前連隕幾命，導緻自己慘死！
小夭越想越恨，恨塗山璟，更恨自己！
她蹭地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相柳拉住她：“去哪？”
“去找他。”
“想清楚了再說。”
小夭回頭，緊緊抱住相柳嗚咽：“相柳，我.....我差點害死你了........嗚嗚”
相柳撫著小夭的長發，讓她靠在自己肩膀：“傻，我這不沒死嗎？再說了，我九條命，哪那麼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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