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深緣淺小夭在忙著治理荒島的時候，塗山璟也一點都沒閑著。
璟現在正對著一大桌的公文密報，心思鬱結。
小夭在流波山的日子，其實璟隔三差五就會給她寫信，隻是具體什麼時候他能過去，他既然不能明確，也就不再隨便說了。另外他也知道小夭不愛管塗山家那些庶務糾葛，所以隻字未提。
想到第一次自己在龍骨獄信誓旦旦的跟小夭說，請她給自己十五年，到時還她一個葉十七，他就覺得自己太可笑。再晃晃，都要百年過去了，他還隻能是塗山璟。他還能再說什麼呢？於是後來除了說想念她，叮囑她注意身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夭則是每月都會給他回封信報個平安。
神農山的小月頂，老軒轅王跟瑲玹正在對弈。瑲玹登基以後，老軒轅王已經早就不再過問政務了，成天研究著河圖洛書，在自己的世界裡種地養蠶，體會著做一個農夫的快樂。
隻有瑲玹覺得實在有必要跟爺爺打聲招呼的事，他才會去找他對弈，順便提上一嘴。
“我打算扶持西陵氏，以後同塗山氏分庭抗禮”。
瑲玹放下一顆白子，似乎很漫不經心的說。
軒轅王擡眼看了看他，“你決定好了就做吧”。
“隻是如此，小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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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塗山璟自己的選擇了。”
瑲玹嘴角牽動了一下。
“從前，不管是對軒轅，神農還是高辛，塗山氏都是左右逢源，不論是戰時的軍火糧草還是玉髓冰晶，沒有塗山家不敢做的生意。雖他們選了我，整個大荒也沒有第二個世家能與他們分庭抗禮。誠然塗山璟誌不在此，但塗山家千萬年的根基，後事如何，尚不能斷，製衡之策勢在必行”。
軒轅王看著瑲玹，眼露欣賞之喜：“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統一大荒的第一代君主，根基尚且不穩，說起四大世家，根基可都比你要牢固，你既要依靠他們，又不能依賴他們，目前來看製衡是最穩妥的辦法”。
“西陵氏是奶奶的氏族，我考察過如今的西陵族長，犬馬之誠，信守不渝，不輕然諾，履信思順，堪當重用。就是他兒子西陵淳，也是個好苗子”。
“嗯，很好”。
“隻是”…..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塗山璟如果要擔負起家族責任，就沒法兼顧小夭想要的生活，且看他們自己如何權衡，可無論如何，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你不用心裡有什麼負擔，小夭也不是不懂事理之人”。
“可歸根結底還是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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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一統得來不易。想曾經，也有人勸我在和神農對戰的時候放棄阪泉，當時我是下了死誌，誓與阪泉共存亡。大家都以為我是意氣用事。其實我是想，軒轅地勢陡峭，土地貧瘠，而無論是神農還是高辛都土地肥沃更適合生存，如果在軒轅最強大的時候我都不能打敗他們，以後當是隻會落得個國破家亡最後被吞併的結果，我必須勢在必得。所以，對於你的父母，姑姑甚至祖母我確實都心有愧疚，但是對軒轅百姓，我從不愧疚，我不後悔做了那些決定。你能提前想到這些，我很欣慰。你也明白做為君王，走得就是一條孤獨之路。”
“爺爺，我懂了”。
“我隻是要提醒你不要犯我曾經犯的錯，不管你愛不愛後宮的那些女人，都不要低估了家事處理不當帶來的無窮傷害”。
“我明白”。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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