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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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大門口路邊停著四爺的車，他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看到我出來他朝副駕駛位努了努嘴：“上車。”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係好，四爺一腳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
我係好安全帶：“四爺！您這也太急了吧！咱到底去哪兒啊？”
“去你老家。”
我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四爺，你連我老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就往城外開？”
“廢話，去你家不得上高速？”四爺一打方向盤彙入了主路，“你趕緊告訴我位置，我好導個航。”
“懷驊晨溪縣赤岩村。”我報了地址，“離這兒三百多公裡呢，您真要去？”
四爺猛地一腳刹車踩下去，車速驟降，輪胎在路麵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尖嘯。後麵跟著的車“嘀嘀”按了兩聲喇叭繞了過去。我轉頭看著四爺：“您又怎麼了？”
四爺扭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你是懷驊晨溪縣的？”
“對啊，我從小在那兒長大的。”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什麼問題嗎？”
“晨溪縣是不是盛產朱砂？”
“是啊。”我點點頭，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全國大部分朱砂礦都出自我們那邊，四爺您去過？”
四爺搖了搖頭，一邊開車，一邊拿出手機開了導航。他沒再說話，隻是把車速慢慢提了上去，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盯著導航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四爺，咱去我老家到底乾嘛？您總得給我透個底吧。”
四爺將嘴上的煙點上，抽了一口才慢慢說道：“昨天回去之後，我一直在琢磨你那個身世的問題。一個被收養的孤兒，手裡居然有一本完整版的《道法會元》，還被吳道士那種人盯上——這裡麵絕對有事。我拿你一件貼身衣服又算了幾卦，卦象亂得很，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這跟去我老家有什麼關係？”
“算不出來我就得實地看。”四爺吐了口煙，“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爺爺撿到你的地方、你老家周圍的環境，總能看出點蛛絲馬跡來。除非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咱這就掉頭回去。”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想知道。”
“那就老老實實坐著，別那麼多廢話。”
車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高樓漸漸被田野和矮山取代。四爺開車還算平穩，一點兒也不飄。路上我抓住機會把昨晚看《道法會元》時記下來的問題一個個問了出來，在這方麵四爺倒也有耐心，一個一個給我解釋得清清楚楚，而且還列舉了一些例子，生怕我沒聽懂。
三百多公裡的路程，我跟四爺一路聊一路走。
下午一點左右，車子拐進一條窄窄的水泥村道，兩邊是綠油油的稻田和零星的菜地。遠遠的，我看見自家那棟熟悉的老房子出現在視野儘頭。
四爺把車停在了門口的空地上。我推開車門，腳踩在老家院子裡的泥土上，一股久違的熟悉感撲麵而來。幾個月沒回來了，房門上積了一層薄灰，門框的縫隙裡還結幾張蛛網，風吹過來，蛛網在陽光下輕輕晃著。
我掏出鑰匙打開大門，屋裡一股陳舊的空氣湧出來，帶著木材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客廳裡的桌椅，以及地麵上都落了一層細細的灰，踩上去腳印清晰可見。
“四爺，家裡比較簡陋，您多擔待。”我推開窗戶透風，“自從我爺爺去世後我就沒回來住過了。”
四爺背著手在屋裡踱了一圈，目光在牆壁上掃來掃去，偶爾伸手摸摸門框、敲敲牆麵，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逛了一圈回到客廳，朝我擺了擺手：“沒事，能住就行。你先收拾一下，咱們住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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