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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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四爺重新走回老槐樹旁邊的那輛車前，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濕漉漉的草木氣息，讓我感覺到一絲涼爽。
四爺按下遙控鑰匙上的解鎖鍵，“嘀”的一聲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清脆。我走在前麵，伸手就去拉副駕駛的門把手，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
“趴下！”
四爺的暴喝聲像驚雷一般傳入我的耳朵裡，我整個人本能地往下一蹲，膝蓋磕在車門上疼得我差點叫出聲。幾乎同時，“嘭”的一聲悶響從頭頂炸開，緊接著是“嘩啦啦”玻璃碎裂的聲響，無數細碎的玻璃渣子從上方灑落下來，兜頭蓋臉地落了我一身。冰涼的小碎片鑽進衣領，順著後脖頸滑下去，激得我一陣哆嗦。
我蹲在地上抬頭一看，副駕駛的車窗已經碎了，整麵玻璃從中間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裂紋像蜘蛛網一樣朝四周蔓延。
要不是四爺那一聲喊，被砸中的可就是我的後背了。
“快起來！”
四爺拽著我的胳膊一把把我從地上拎起來，順手往後一帶，把我擋在他身後。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槐樹的後方，月光下那張老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冷厲。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老槐樹粗壯的樹乾後麵，慢慢踱出來一個人影。黑色的短袖上衣，黑色長褲，臉上照例蒙著一塊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在月光底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又是蒙麵人。
我現在看到蒙著麵的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前前後後被這幫人折騰了這麼多天，又是被敲悶棍又是被關鐵籠子的，現在回趟老家還要被偷襲。一股火從胸腔裡直往上頂，我衝著那道人影就吼了一句：“王八蛋，蒙著臉搞偷襲，你他媽的是見不得人嗎？”
那人站在槐樹底下，隔著一片月光看著我，忽然發出幾聲“嘿嘿嘿”的陰笑：“小子，你很氣？”
“我氣你大爺！”我拳頭攥得死緊，“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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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來啊。”那人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挑釁，“動手啊。”
我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準備往前衝。四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我愣是動不了分毫：“你不是他的對手。他在故意激怒你，先冷靜。”
我扭頭看著他，咬牙切齒道：“四爺！剛才要不是您喊那一聲，我後學可就開花了！我冷靜不了！”
四爺沒理我，把我往後一推，自己往前邁了兩步，冷眼看著槐樹底下的黑影：“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那人又嘿嘿笑了一聲：“你們為何而來，那我就為何而來。”
“你跟那個吳老道是一夥的？”四爺的聲音沉下去，“你是他的下屬？”
“吳老道那老東西，還沒那個權利管我。”那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心裡一動。這話說得——吳道士管不了他，那他在那個組織裡的地位豈不是比吳道士還高？或者至少是平級的。可之前我從沒見過這個人，不管是山上木屋那一夜還是長河市郊區的倉庫裡，蒙麵人都是吳道士的手下，這個人明顯不一樣。
“對我的身世，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那人轉頭看著我，月光照在他的瞳孔裡，映出兩點幽幽的光。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嘿嘿……小子，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查。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話音一落，他從腰間摸出幾張黃符，指尖一撚，符紙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發出“唰啦啦”的聲響。
四爺的眼神猛地一凜，側頭朝我說了一句：“林哲，你去車裡待著，別出來。”
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雖然我心裡頭又氣又急又擔心，但我知道自己這會兒摻和進去純粹就是添亂。我轉身鑽進了車的駕駛座，把車門止，然後隔著碎了的玻璃窗緊緊盯著外麵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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