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腦子裡的問題我心裡一陣發酸，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叔叔，您方便的話，能來一趟長河市嗎？有些事情需要您過來確認一下。”
“小月她……她是不是出事了？”老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叔叔，杜小月她……她被人給害了，我打這個電話是通知您來認領屍體的。您和阿姨一起來吧，我叫林哲，到了之後讓前台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好。”老人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我們……我們馬上就去。”
“好的叔叔，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心裡堵得慌。
電話那頭，老人最後那個帶著哭腔的“好”字，還在我腦子裡轉，他們在看到女兒屍體時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我嘆了口氣，把電話放下。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呼”地一下坐到了我旁邊的椅子上。
我轉頭一看——是張一凡。
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麵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啪”地往桌上一摔，然後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看。
“靠，這都一上午過去了，怎麼黑眼圈還沒消？”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熬一通宵試試？”
“放心，哥們心態好，”他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肯定不會像你這麼熬夜，容易猝死。”
“你會不會說話？”我拿起桌上的筆就朝他扔了過去。
張一凡一偏頭躲過去了，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指了指電梯口的方向。
“走吧，去吃個中飯，然後回來補個覺，興許黑眼圈就消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確實該吃飯了。
博哥還在隊長辦公室沒出來，我猶豫了一下，給他發了條微信：“博哥，我去食堂了，要不要給你帶一份？”
過了一會兒，博哥回了一條：“不用，我跟隊長一會兒去，你們先吃。”
“走吧。”
我站起來，跟張一凡一起下了樓。
食堂打飯的阿姨認識張一凡——這小子來了三天就跟上上下下都混熟了，嘴甜得很，見著女人，不管年齡大小，統統都叫姐。
“張姐，今天紅燒肉多給點唄？”他端著盤子湊到打飯窗口，笑得跟朵花似的。
“行行行，多給你一勺。”打飯阿姨笑著給他舀了一大勺。
我在後麵跟著，也打了一份——紅燒肉、炒青菜、西紅柿雞蛋湯，外加一碗米飯。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張一凡扒了兩口飯，擡頭問我：“上午幹啥去了？”
“跟著博哥出去了一趟。”
“去哪兒了？”
“一個小區，見了一個老頭。”
“見老頭？什麼老頭？”張一凡來了興趣。
我想了想，覺得四爺的事也沒什麼好保密的，就簡單說了一下：
“一個叫四爺的老頭，懂點風水算卦什麼的，博哥找他幫忙查案子。”
張一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咱們警察還信這個？”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隻是悶頭吃飯。
張一凡見我不說話，也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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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知道嗎？咱們隊裡那個Grace，長得是真漂亮。我今天早上在走廊裡碰見她了，戴了副墨鏡，更有範兒了。”
“嗯。”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難道你不喜歡女人？”
“怎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張一凡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我們吃完的時候，博哥和隊長才一起來到食堂。
我和張一凡回到辦公室，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下午兩點，我被尿憋醒，便去洗手間小了個便，順便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也陸續醒了過來，有的在泡茶，有的在伸懶腰，有的已經開始翻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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