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了別墅，客廳裡亂糟糟的，幾個穿製服的人正在拍照和取證。地上、茶幾上、沙發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東西，像是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騷動。
“王磊的屍體在哪兒？”博哥問。
“樓上，”小趙指了指樓梯，“主臥。”
剛上了二樓。
我便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席捲全身。
這種感覺又來了！
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到這種地方，便會有這種感覺，為何博哥與張一凡沒有。
還有就是，Grace 跟我一樣，也有這種感覺。
來不及多想，我們便來到樓梯旁邊的主臥，門開著，裡麵的燈光很亮。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躺在床上，穿著一身深色的睡衣，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麵容平靜，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我知道，他已經死了。
一組的組長叫胡明，此刻他正在裡麵指揮工作，見博哥進來，他迎了上來：“超哥，你來了。”
“什麼情況？”博哥問。
胡組長壓低了聲音：“跟施茉莉差不多——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沒有掙紮的痕跡，麵部表情平靜，初步判斷也是自然死亡。但是……”
“但是？”
“但是他的癥狀比施茉莉要明顯一些，眼睛微微有些睜著，瞳孔散大——看著更像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被嚇死的。”
博哥沉默了幾秒：“被嚇死的？？”
胡組長點點頭。
張一凡湊了上去：“靠！這年頭還人有能被嚇死，這人得多膽小？！”
我白了他一眼：“你膽大，那你還怕鬼呢！”
“我……”
他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
博哥四下看了看：“Grace來了嗎？”
胡組長搖了搖頭：“還沒通知她呢，我們剛一到，我便讓小趙通知你了。”
博哥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死者的臉。
我跟在他身後，也湊了過去。
說實話，如果這個人是被嚇死的，那他臉上的表情確實太過平靜了。嘴角甚至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像是做了個好夢似的笑意。但那笑意在燈光下怎麼看怎麼詭異。
張一凡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就探著個腦袋往裡看。
博哥檢查完之後，直起身來：“通知Grace來吧，讓她先驗屍。”
“好！”
博哥看了看窗外，天已經擦黑了。
“那我們先去一趟四爺那兒，回頭等Grace的解剖結果出來再說。”
胡組長點了點頭：“好。”
我們轉身下樓的時候，我在樓梯拐角處再次感覺到一陣涼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邊經過一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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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涼意似乎往樓梯下麵去了，像是一個人快步走了下去，帶起了一陣陰冷的風。
“怎麼了？”博哥在下麵喊我。
“沒事，”我搖了搖頭，快步追了上去，“走吧。”
出了別墅，上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曆。
今天是2025年7月28日，農曆六月初四。
距離七月十五中元節，還有一個多月。
如果兇手真的在湊七具農曆七月十五齣生的人來做“引”字訣，那他隻剩四具了。
“博哥，”我開口說道，“王磊的生日是7月15日，施茉莉是7月15日，杜小月是8月14日——換算成農曆也都是七月十五。他為何非得找七月十五生日的人下手，就因為農曆七月十五是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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