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爻之卦四爺把項鏈放在桌上，又從桌子底下拿出那幅五帝錢來。
這次他並沒有用上次的九宮格演算法。
他從前麵的抽屜裡又翻出來一張新的白紙，鋪在桌上，然後用筆在上麵畫了一個太極八卦圖。不是九宮格那種方方正正的布局，而是傳統的圓形八卦圖——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圍著中間的太極圖排列，外圍還畫了一圈二十四山方位標記。
而他手裡的五帝錢，也隻用了三枚。
“這是六爻？”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四爺看了我一眼：“喲，眼力不錯。確實是六爻。用三枚錢搖六次，得六爻之卦。你們要找的是方位和地點，不是具體哪個人，六爻比梅花易數更精準。”
他雙手捧著那三枚五帝錢，閉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念咒的聲音很低很低。
“五帝借路……不蔔陽間福祿……專問禍兮方位……今尋極陰血飼之地應劫之人……若有感應……錢落何方……”
他的聲音越念越低，最後幾個字已經變成了氣聲，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往掌心的銅錢上吹了一口氣——
“呼——”
這一口吹得極快，我甚至看到三枚銅錢的表麵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間裡的燈光反射，還是我的錯覺。
“去！”
四爺一揚手，三枚銅錢被擲在桌上那張八卦圖上。
咣噹噹——！
銅錢在桌麵上翻滾跳躍，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那聲音格外響亮。
三枚銅錢在八卦圖上滾了好幾圈，有的在震卦區域停了一下又彈開，有的滑過離卦區域，最後——
一枚落在了東南方位，離卦與巽卦交界的位置，字麵朝上。
一枚落在更偏東南的方向，幾乎到了八卦圖邊緣，靠近二十四山的“辰”位，字麵朝下。
第三枚在桌上滾了最遠，最後滾到了八卦圖外麵，落在一個我看了半天也沒明白的位置上，但它停下來的地方，正好沿著前兩枚銅錢的連線方向延伸出去。
四爺盯著那三枚銅錢，看了許久。
他的眉頭先是皺著，然後慢慢鬆開了，最後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伸手把三枚銅錢的位置在紙上輕輕地描了一圈，又拿起筆在八卦圖旁邊寫了幾行我看不懂的東西。
“四爺，”博哥忍不住問，“怎麼樣？”
四爺沒有馬上回答，他又盯著那三枚銅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東南……偏向巽位……距離大概兩裡光景。而且，有活物的氣息。”
“活物的氣息？”張一凡重複了一遍，“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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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下一個應劫之人目前還是個活人。”四爺擡頭看著博哥，“可能已經被盯上了，暫時還沒動手。你們儘快安排人去盯著，也許還來得及。”
博哥立即站起身來：“具體位置呢？”
四爺拿起筆，在八卦圖上又畫了一條線：“從杜小月死地——也就是那棟寫字樓地下下水道的位置——向東南方向延伸兩裡左右。那裡應該有一個……呃……”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標註的位置，然後用筆尖點了點紙麵上的某個點：“有水的地方。而且是活水。有橋，或者橋的遺跡。旁邊有人住的房子。”
“橋？”我一愣，“那一片東南方向兩裡處……我記得好像有一條河，叫圭塘河。上麵有幾座橋。”
“那就是了。”四爺把銅錢一枚一枚地收起來，放回盒子裡，“你們去那邊找，找一個河道邊的房子，離水不遠，我敢肯定最近這段時間有不尋常動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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