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共五個隊長愣了一下，沒接話。
我繼續說道：“現在的年輕一代，上戶口的時候不一定都上農曆生日。很多父母為了方便，直接就報陽曆了。尤其是像張玉蘭這種97年出生的，那時候早就用陽曆上戶口了。萬一他們身份證上的7月15號是陽曆，而實際農曆生日根本不是七月十五呢？那咱們豈不是盯錯了人？”
隊長眯著眼想了想，輕輕“嘶”了一聲。
博哥也反應過來了，從我手裡把那張紙接過去又看了一遍。
“林哲說得在理。隊長，情報科那邊能不能再仔細篩一次？不用看身份證上的日期，把所有圭塘河片區居民的出生日期都調出來，用陽曆反推一遍農曆，把真正農曆七月十五齣生的找出來。”
隊長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這活兒得花時間。”
“我們可以等。”我說。
“那行。”隊長把煙盒揣回兜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情報科加班，按你說的法子再篩一遍。”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我一眼，難得地笑了笑。
“不錯啊林哲，腦子轉得挺快的，是個幹刑警的料。”
說完他就走了，留我們仨在原地。
張一凡扭頭看著我：“行啊你小子，可以啊。”
博哥倒是沒說什麼誇人的話，但那眼神裡頭的欣慰幾乎要溢出來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隊長可是很少誇人的。你算是開了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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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我就是瞎想的。”
“瞎想能想到點子上，那叫天賦。”博哥把那三人的信息紙折好放進抽屜裡，“不過你剛說的那話提醒了我——這紙上的三個人，咱們也不能完全忽略。萬一人家上的就是農曆生日呢？這事兒說不準的。”
我點點頭：“隊裡安排出去盯梢的人，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嗎？”
“當然。盯梢不是鬧著玩的，哪能讓人一盯盯一天一夜？三班倒，八個小時一輪。”
張一凡這時候湊過來了，胳膊肘搭在我肩膀上：“博哥，等情報科的新信息出來，咱仨咋分啊？”
“你跟林哲一組，我單獨一組。”
張一凡“啊”了一聲。
“博哥，咱們一共就三個人，咋分啊？你跟林哲一組，我單獨一組也行。”
“行個屁。”博哥瞪了他一眼，“你一個人？萬一要動手，你是能打，但你腦子夠用嗎？”
“我怎麼就腦子不夠用了？”張一凡當時就不樂意了，“博哥你這話說的，我也很細心的好不好？”
“你細心個毛線？”博哥指了指我，“那林哲剛才想到的事情你怎麼就沒想到？”
張一凡噎了一下，嘴硬道：“我……我就是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而已。再說了，你不也沒想到嗎？要不是林哲提出來……”
“我是組長，聽我的。”博哥一擺手，“你倆一組，互相有個照應。我一個人單幹，有事立刻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張一凡還想再爭兩句，我拉了拉他袖子：“算了凡哥，聽博哥的。”
他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博哥看了看我倆：“那就這麼定了。等情報科的消息出來之後，你倆白天盯，我晚上盯。”
我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博哥，要不這樣吧——你一個人，危險係數本來就大一些，你盯白天。我跟凡哥盯晚上，我倆年輕，不怕熬夜。”
博哥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一凡這小子精力旺盛，白天不讓他睡覺他能把天花闆掀了。正好晚上讓他消耗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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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凡：“……博哥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別廢話了。”博哥手指點了點張一凡，“晚上的行動你得聽林哲的。要是真動起手來，林哲聽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張一凡嘿嘿一笑，“放心吧博哥，有我在，林哲安全得很。”
排好班之後，我們仨去食堂吃了晚飯。晚上的主菜是紅燒肉，還有炒青菜，味道還行，但張一凡吃得心不在焉，筷子扒拉著米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天已經逐漸黑下來了。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把樓下停車場的車照得影影綽綽的。
隊裡其他組的成員也有幾個還在加班，敲鍵盤的敲鍵盤，翻卷宗的翻卷宗。隊長辦公室的燈也亮著，隔著百葉窗能看到他坐在裡頭抽煙打電話的影子。
我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些結了案的卷宗。張一凡一開始還刷手機，刷著刷著就開始打哈欠，哈欠打著打著人就趴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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