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來之，則安之。”林秋拍了拍手上的灰，環顧四周。
這地方，說是辦公室都擡舉了，就是個地下室雜物間。
沒窗，潮濕，空氣裡一股子陳年舊物的腐敗味兒。
唯一的照明，是天花闆上那個接觸不良，正玩著賽博朋克風頻閃的昏黃燈泡。
“小哥，搭把手。”
林秋沒有抱怨，直接捲起了袖子。
張麒麟二話不說，走過去擡起那張破辦公桌的一頭。
兩人合力，將屋裡的廢舊雜物一件件搬到走廊外。
廢棄的印表機、壞掉的風扇、一堆不知是什麼年份的舊報紙和發黴的檔案袋。
不到半小時，十幾平米的空間被徹底清空。
林秋找來一把掃帚，張麒麟找來一塊破布。
一個掃地，一個擦桌子。
灰塵在燈光下瀰漫，嗆得人直咳嗽，但兩人動作不停。
一番折騰，雜物間總算有了點“辦公室”的樣子。
雖然家徒四壁，但起碼乾淨了。
“桌子歸你，椅子歸我。”林秋一屁股坐在一把嘎吱作響的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張麒麟沒理他，隻是走到牆角，靠牆站著，閉上了眼睛，開始當他的背景闆。
林秋歇了口氣，腦子飛速轉動。
他明白，上麵那幫人玩的是什麼套路。
這就是典型的“捧殺”加“架空”。
給你名分，給你編製，聽起來風光無限。
實際上，把你扔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角落，不給錢，不給人，不給資源。
你自己玩去吧。
等你受不了這冷闆凳，主動撂挑子，或者鬧出什麼事來，他們正好有理由把這個“九門風局”給撤了。
到時候，資料到手，人也控製住了，一箭雙鵰。
想得挺美。
林秋心裡冷笑，他偏不按劇本走。
“小哥，走，跟我出去一趟。”林秋站起身。
張麒麟睜開眼。
“幹嘛？”
“咱們部門剛成立，沒預算，沒經費，總得自己想辦法創收。”林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帶你去‘化緣’。”
兩人走出地下室，重新回到樓上。
此刻正是午休時間，走廊裡空空蕩蕩。
林秋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挨個辦公室溜達。
路過“測繪科”，他看見牆角放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都黃了。
“嘖，暴殄天物。”
他走進去，直接把那盆綠蘿端了出來。
“小哥，拿著，給咱們辨公室添點綠意。”
張麒麟麵無表情地接過。
走到“勘探一科”，林秋又停下了。
他看見一個空著的工位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玻璃茶具，看樣子是新買的，還沒用過。
“咱們是文化部門，怎麼能沒有待客的茶具？”
林秋順手就把茶具連著托盤一起端走了。
張麒麟手裡又多了一樣東西。
接著是“檔案室”，門口堆著幾張沒人要的舊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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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牆上，能當裝飾。”拿走。
“後勤科”，角落裡有個沒人用的舊文件櫃，雖然掉漆了，但還能用。
“這個好，能裝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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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拍了拍櫃子，對張麒麟說：“來，搭把手。”
於是，地質局的員工們午休回來後，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兩個陌生青年，一個文質彬彬，一個沉默如山。
兩人正擡著一個半人高的文件櫃，大搖大擺地從走廊穿過，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那個文質彬彬的青年手裡還端著一套茶具，沉默青年的另一隻手上，還提溜著一盆綠蘿。
整個地質局的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堪比“鬼子進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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