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望後的希望最終我選擇默默無聲地退役，背著無數的罵名銷聲匿跡。
至於孟歡，我已經把他曾經給予我的都加倍還給他了，我不欠他什麼了。
我還是沒能站在最高的地方給父母蓋鎮上最漂亮的房子。
我帶著父親搬去了一個很遠的小城市，我用所剩的積蓄重新為父親開了一家小麵館。
白天在麵館幫忙，晚上去拳館教拳。
就這樣我和父親平淡地度過了兩年......
記得那天，他和往常一樣起得很早在廚房揉麵。
也和往常一樣為我做了一碗麵。
但當時我卻沒注意到，他說的話和往常不太一樣。
他疲憊的眼神溫柔地看向我，滿是溝壑的臉上擠出笑容，“阿尋，這麵你自己會做了不？”
“你不是早就教過我了嗎？再說，吃了這麼多年，想不會都難啊。”
他緩緩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期待，“阿尋，那你有空也給爸做一碗唄。”
我有些驚喜，一向深沉內斂的父親居然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便打趣道，“老晏，你什麼意思啊？是要考驗我的手藝？”
他笑得很開心，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哈哈哈，隻是這麼多年，爸好像一直沒吃過你做的麵，想嘗嘗。”
我微微一愣，這才驚覺，“原來我從來沒給你做過麵啊......”
他輕輕笑了笑，“我得嘗嘗，看看你手藝過不過關，畢竟以後你還得做給媳婦吃嘞！”
我低下頭吃麵，心裡有些愧疚，“老晏，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一直沒什麼時間陪你，現在就想多陪陪你。”
他皺起眉頭，認真地說，“什麼叫就這樣了！我兒子什麼樣我還能不清楚嗎？
高中的時候打架都快被退學了，最後不也成了全國冠軍！我可驕傲著呢！”
我的眼皮微微顫動，趕忙解釋，“老晏，你別聽網上亂說，我那時候打架真不是故意惹事......”
“我和你媽都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隻是你自己不知道。”
他眯著眼，笑著回憶，“你一學期才回家一趟，我和你媽想你啊，就偷偷去學校看看你。
不敢讓你知道，怕給你丟臉，就隻敢問問你的班主任，我兒子在學校過得好不好。
你在學校打架的事，我們早就知道了，但我心裡清楚，你不會無緣無故揮拳。
爸這輩子沒什麼本事，不能給你撐腰，可爸一直都為你驕傲。”
聽到這些，我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忍不住哽咽起來：“老晏，可是我這輩子都沒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沒能讓你們驕傲地贏一回......”
“傻孩子，贏不贏重要嗎？起碼你沒輸啊。
你從來沒讓我和你媽失望，真的......”
......
那天晚上，我早早地回了麵館，老晏不在店裡。
我想給父親一個驚喜，便親手為他做了一碗麵，可一直等到麵都坨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我開始打他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卻始終不見他的蹤影。
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請問晏武是你父親嗎？”
“是！你是誰？我爸怎麼了？”
“你不要激動，你父親他......”
老晏死了......
我終於知道老晏那天早上為什麼會和我說那些話了。
他知道我還是放不下過去，還放不下拳擊。
他回到老家去找孟歡了，他求孟歡幫我澄清，但孟歡又怎麼可能會幫他呢？
老晏在回來的路上，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碾死了，肇事司機抓到了，是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他對罪行供認不諱。
但我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意外！
因為在老晏死後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通電話，蘇展南母親那令人作嘔的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晏尋，得知你父親離世的消息我感到無比悲痛，因為我非常能體會失去親人的感受！
你應該感到欣慰，殺死你父親的兇手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殺我兒子的兇手卻還活得好好的！
晏尋！這就是你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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