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羨眼底笑意漸濃，緩緩開口：“善良的人會遇見奇跡，善良的人也會帶來轉機......
喬可也對你說過這句話，對吧？
其實這句話本身沒有特殊意義，隻是一句接頭暗語。”
“接頭暗語？”晏尋眸光微微一閃，緊繃的神情鬆動幾分，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該不會，是在玩無間道吧？”
沈羨臉上散漫的笑意驟然收斂，神色瞬間端正，認真道：“沒錯，我就是潛伏在黑方陣營的紅色臥底。”
話音剛落，他眉眼一彎，笑意再度攀上嘴角，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試探：“你信嗎？”
晏尋緩緩鬆開攥著他衣領的手，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語氣坦誠又無奈：“我當然希望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但你在這場遊戲裡的表現，實在讓我很難相信。”
沈羨輕笑一聲，“這恰恰能證明，我是個優秀的臥底。
如果像唐亭那樣在一開始就自爆，不是很蠢嗎？”
他輕輕長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身不由己的沉鬱：“晏尋，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想退出這場遊戲了。
我希望自己可以像周老師和洛宇那樣，善良地死在這場遊戲裡，然後活著回到現實。
我不想沾染太多因果，可我越是清醒，越是身不由己。
因果不肯放過我，逼我入局。
因為這是一場賞善罰惡的遊戲，如果我不入局，就不能善良地死去。”
晏尋眉頭微蹙，思緒紛亂，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所以，你臥底在黑方陣營，幫紅方陣營獲勝，是為了善良？”
沈羨笑著輕輕搖頭，“紅與黑的終局，並不是善與惡的對立。”
他話鋒一轉，直視著晏尋的眼睛，輕聲發問：“晏尋，你為什麼選擇喬可？
是真的放下了執念，還是覺得江回並不能實現你的願望？”
晏尋微微一怔，稍作沉吟，語氣堅定：“比起昨天的願望，我更想把握明天的希望。”
沈羨眼底掠過一抹瞭然，低笑出聲：“說到底，比起江回，你還是更相信喬可。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江回真的能實現你不切實際的願望，你會動搖嗎？”
晏尋瞳孔一顫，心底警惕瞬間拉滿，眼神銳利地鎖住沈羨：“沈羨，你該不會真的在跟我玩無間道吧？
你現在是想說服我改變立場嗎？”
沈羨無奈苦笑一聲，“別誤會，我隻是想把我推算出來的終局真相，告訴你而已......
之前你一直不肯知道太多，但現在你願意聽我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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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尋眸光微動，片刻猶豫，還是點頭，“行，你說吧！你都猜到什麼了？”
沈羨收起臉上所有的戲謔，神色沉凝，“我當初選擇黑方陣營，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江回最後到底要怎麼實現我們的願望。
江回和喬可是同一個人，他們在鬥什麼？
喬可要繼續這場遊戲，江回想結束這場遊戲。
可這場遊戲要怎麼繼續？又該怎麼結束呢？”
他凝神望著晏尋，語氣低沉：“就在剛才，我推演未來，在未來跟你的對話中，你告訴了我紅心國王項雲帆的故事。
而現在，我全都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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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他們一定也開啟了一場終局，並在最後獲得了勝利，所以才取代了上一任的遊戲管理者。
他們當初是為了繼續這場遊戲，而去追求勝利嗎？
我想一定不是的，他們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
那麼，他們的願望實現了嗎？
不知道，但他們成為了新的遊戲管理者。”
晏尋神色猛地一滯，心頭巨震，脫口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江回所謂的實現願望，其實是讓我們成為新的遊戲管理者？”
沈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透徹：“假如這場遊戲永遠不會結束，一直循環往複。
那麼對於現在的遊戲管理者來說，由新的許願者來接替自己的位置，不就代表著結束與解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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