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感有一瞬延遲,上官青橙身形驟然僵滯,動作定格。
她僵硬地低下頭,盯著貫穿腹部的血色長矛,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秒,穿透身體的血矛驟然變形炸開,化作數根細長尖刺在腹腔內肆意割裂、攪動,毀滅性的劇痛瞬間絞碎神智。
純白光影從她體表泛起,褪去了齊修遠的偽裝,變回了上官青橙本身的樣貌。
她身軀一軟,直直向前撲倒在地,身體抽搐數下,徹底沒了動靜,溫熱的鮮血不斷從身下蔓延湧出。
溫年緊隨而至,懸停在半空,低頭看著地上漸漸化作白光消散的上官青橙,眼底掠過一絲恍惚。
他聞聲擡頭望向不遠處緩步走來的安歌,語氣帶著幾分詫異:“你不是穿門出去了嗎?”
安歌麵無表情,眼神凜然,語氣平淡:“我是出去了,但也回來了。”
......
城堡北側的斷壁殘垣之間,滿地碎石揚塵未散。
何奈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小心翼翼地將重傷的艾珍扶進懷裡,神情凝重,緊張地詢問道:“你怎麼樣了?還撐得住嗎?”
艾珍後背脊椎斷裂,骨骼錯位塌陷,而最緻命的應該是內髒的損傷。
她渾身脫力,動彈不得,隻能半倚在何奈懷中,嘴角不斷溢出溫熱的鮮血,呼吸微弱破碎,每一次換氣都牽扯著劇痛,僅剩最後一絲殘息吊著性命。
可即便重傷瀕死,她依舊咧著嘴角,喉嚨滾出沙啞破碎的笑音,氣息斷斷續續,“你覺得,我這樣還能活嗎?死定了......
不過,又不是沒死過,都習慣了...也無所謂了......
反正我在這場遊戲裡...本來就是個湊數的...沒太大作用...出局了也不可惜......”
何奈眉頭死死擰緊,眼底壓著無奈:“我的朋友,你怎麼會沒作用呢?
別說話了,我知道你現在很辛苦,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撐過結算了!”
艾珍攢盡渾身力氣,固執開口:“不管我能不能撐過去,我都有話要跟你說......”
何奈無奈俯身,將耳朵湊近她的嘴邊,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艾珍的氣息紊亂,也不知道話有沒有說完,猛地嗆出一大口鮮血,渾身開始痛苦地抽搐起來。
何奈心頭一沉,低聲安撫道:“你想說的,我大概都明白了。
別再費力說話了,你現在多撐一秒,就多一分機會。”
艾珍的呼吸愈發急促淺薄,胸口起伏微弱,氣息飛速流逝。
她笑著搖頭,用盡最後餘力追問:“不,何奈,我還有話要問你......
你...以前是梅花國王,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
當幻想變成現實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呢?”
何奈聞言一愣,眼底情緒翻湧,漸漸柔和下來。
他沉默良久,麵露苦笑,“把幻想變成現實,那種感覺很難形容,硬要說的話,就像做夢一樣,還是不真實......”
艾珍聞言,喉間溢出一聲輕淺的嗤笑。
笑意剛落,她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斂去,雙眼圓睜,身軀驟然鬆弛,一動不動,就像是睜著眼睛睡著了。
下一秒,她的身體泛起細碎白光,身軀開始一點點虛化、消散。
何奈看著懷裡死去的人,心裡尚存最後一絲僥倖。
他暗自期盼著,艾珍死在淘汰結算之後,這樣就還能留在場上。
畢竟,他們的陣營真的不能再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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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話樂園西南角,巨型摩天輪靜靜矗立,十二節座艙全部懸停靜止,紋絲不動。
黃郃獨坐於其中一節座艙內,身前桌麵上的擲骰按鈕早已經彈起,他卻始終沒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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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準備出發了,因為沒必要,被淘汰的結局已經註定。
他不是被地窖崩塌的碎石壓死的,而是在混亂中被嶽琉璃突襲的光束貫穿殺死的。
但他並沒有任何不甘,隻是出神地凝望遠處的鐘樓,盯著跳動的指針與大屏上的排名。
他心緒平靜地目睹了上官青橙和艾珍兩人的分數陸續歸零。
兩人一前一後,但都隻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撐過淘汰時間了。
在軌道上疾馳的雲霄飛車抵達終點停靠,項目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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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排時實示顯,新刷據數的上屏大樓鐘
36)璃琉嶽(7桃黑、1
16)年溫(K桃黑、2
06)奈何(Q花梅、3
75)柔雨方(5塊方、4
94)也沐徐(9花梅、5
84)遠修齊(01塊方、6
84)澤閆黎(3心紅、6
84)尚王(A心紅、6
44)歌安(J心紅、9
43)羨沈(9塊方、01
03)尋晏(8塊方、11
0)珍艾(01花梅、21
0)橙青官上(7心紅、21
0)郃黃(5桃黑、21
】00:2【——間時示顯針指樓鐘,刻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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