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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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莊的知青們三三兩兩嘀咕起來，女知青的目光往他身上瞟。
曲乾事瞅見遠處有輛吉普車慢慢開過來，趕緊招呼亂糟糟的人群集合站好。
趙學文想到呂東陽的主意——為了讓當縣長的媳婦信服，非讓大夥裝瞎子——心裡憋著笑，差點沒忍住。
曲乾事一邊交代，一邊伸手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別看了，別看！你們要是都看了，團長媳婦還能信嗎？忍一忍，都忍一忍。”
呂東陽帶著老婆下了車，先跟發小——蔡家莊的書記打了聲招呼，然後領著媳婦走到站成一排的知青麵前。
他口氣裡帶著得意。
“來，先看看我的兵。”
曲乾事喊了一聲：“敬禮！”
大夥兒齊刷刷舉起手。
王彩霞掃了一眼麵前的知青，輕聲讓丈夫叫他們把手放下。
丈夫說知青們白天也看不見，她一愣，走到跟前仔細看了看。
王彩霞頭一個走到孫曼玲麵前問了幾句，接著又在前排其他知青跟前擺了擺手。
走到趙學文麵前時，她先是被他那張俊臉震了一下。
想起丈夫說過，這是老首長的孩子，她頓了一下，接著往後麵走去。
趙學文瞅著王彩霞站在人群跟前，那副端莊裡透著點呆萌的樣兒，胳膊一揮一揮的，他腮幫子繃緊了好幾回，愣是沒讓笑從嗓子眼裡漏出來。
也不知道是真信丈夫的本事，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王彩霞應了聲，說想法子幫他們團弄批海帶回來。
曲乾事立馬接話，“大夥兒聽見沒，嫂子點頭了，這批海帶的事有眉目了。來，給嫂子鼓個掌！”
趙學文他們也跟著拍起手來。
呂東陽兩口子一走，趙學文和戰友們讓蔡家莊的知青領回屋裡。
中午那頓飯，蔡家莊知青專門宰了頭羊，加上村裡給的魚，整了一大桌。
羊肉香得直往鼻子裡鑽。一幫人邊吃邊聊，說東道西的。蔡家莊的知青隊長田奇，嘮起他們這兒掙工分多難、日子多苦，大夥聽得直咂嘴，也忍不住跟著歎了幾聲。
正熱鬨著，九連的知青高衛東插了一嘴，甩了幾句大義凜然的場麵話。話一出口，整個屋裡的氣氛跟澆了盆冷水似的。
趙學文這幾天本來就因為跟何凝之他們分開，心裡不太痛快。他輕笑一聲，扭頭對齊勇、黃偉那幾個同桌說，“嗬，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他沒壓聲，別桌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齊勇幾個帶頭笑出聲，滿屋子知青跟著哄笑起來。
高衛東扭頭瞪了趙學文一眼，讓同連的人拽著，不服氣地坐下了。
吃完飯，大家又扯開了閒篇。黃偉想起王彩霞說話時那股子不自覺地透出來的架勢，跟趙學文他們說，“我看咱們團長這媳婦，不是一般人。海帶這事， ** 不離十。”
齊勇接話，“你這感覺挺準。曲乾事說，團長愛人在縣上當縣長那陣兒，老百姓心裡頭威望高得很。”
田奇也搭腔，把王彩霞當年留龍王廟的事抖了出來。說有人批鬥她，反倒讓她幾句話駁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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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奇臉上帶點得意，“厲害不？”
付正搖頭笑了，“這就叫厲害？不見得吧。你看，她留著廟，還讓漁民燒香磕頭。當縣長的，不領著大夥破除迷信，要我說，這至少是個大錯誤。”
趙學文嗓門一沉，“胡扯！付正，不懂別瞎說。什麼叫迷信？老百姓出海前求個平安，圖個心裡踏實，這算哪門子迷信？”
付正還想犟，趙學文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尊重老百姓的風俗，讓他們乾活有勁頭——這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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