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付正把濤濤從背上卸下來，塞進船裡。他自己扒著船幫，胳膊快撐不住了，身體正往下滑。
趙學文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攥住他鬆開的手，使勁往上拽。
“嘶——”
趙學文拉得夠快，可另一條被浪推過來的船還是撞上了付正的右腿。
“付正，撐住！我先把你弄岸上去。”
趙學文看了眼抱著腿直哼的付正，轉頭對趕到的齊勇和田奇說：“濤濤你們管，他我來。”
“行，學文你當心！”
岸上的人搭了把手，三個人總算把付正和濤濤都弄上了岸。
“付正！付正你怎麼樣？”
“付正！”
“付正！”
“快，找輛車，送醫院。”
趙學文衝圍上來的人喊。
“我這就讓村裡套馬車！”
濤濤他姨父——蔡家莊的書記——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趙學文低頭對付正說：“忍一忍，骨頭碰著了，到醫院接上就好。”
付正咬著牙，額頭全是汗：“嗯……我沒事……學文，謝……謝謝你……要不你，我這命就交代了。”
“這時候還說這個乾啥。”
馬車到了。
“快快，車來了！”
“好，付正忍一下，我抬你上去。”
“嗯……啊！”
把人安頓到車上，趙學文轉頭對齊勇和黃偉說：“我先跟車去醫院。你想法子聯係團長。”
“路上小心，學文。”
濤濤看著付正，眼淚啪嗒啪嗒掉：“付正叔叔……嗚嗚……”
付正硬扯出個笑臉：“濤濤乖，叔叔沒事，你在家等著。”
趙學文沒等濤濤回話，催著趕車的師傅，馬鞭一甩，直奔縣城。
一個鐘頭後，呂東陽和曲乾事急匆匆趕到醫院，看見趙學文蹲在醫護室門口。
“學文，怎麼回事？付正呢？”
“呂叔叔，曲乾事。”
趙學文站起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學文，多虧了你啊！”
呂東陽鬆了口氣，跟趙學文一塊兒在門口等著。
醫生一出來，呂東陽就迎上去：“醫生，病人怎麼樣？我是他團長。”
首長，傷員的右腳跟腱被撞得挺重。走路問題不大，但以後乾不了重活，長時間跑動也不太現實了。
呂東陽心裡一沉，替付正可惜了一陣，又問：“能進去看看嗎？”
“可以，不過剛動完手術，別聊太久，幾分鐘就得了。”
“成成，謝了大夫。”
付正看見團長、曲乾事和趙學文進來，硬擠出個笑。
“別動，好好躺著！”
呂東陽按住他，沒提傷勢有多嚴重，開口說：“付正，趙學文都跟我說了。回團裡後會給你報嘉獎。”
“謝團長。嘉獎就算了，給趙學文吧。沒他我早喂魚了。”
付正說完，扭頭看了看趙學文。
“這你不用操心，團裡另有安排。你現在就好好養著。”
趙學文也跟著勸：“是啊付正，別瞎想，安心養傷。”
“曲乾事，你先留這兒照看付正。我帶趙學文回去，跟其他知青商量下接下來誰過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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