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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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的自行車其實是軋鋼廠配的，不是他自己的。
但隻要他在廠裡上班，這車跟他自己的也沒兩樣。
許大茂滿不在乎地說：“我周一下鄉，明天閒著，車你用唄，推去就成。”
秦思遠一聽，咧嘴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正事說完，兩人又有的沒的扯了幾句。
沒聊多久，聚會就散了。
不是沒話聊，是許大茂喝高了。
秦思遠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轉身出了門。
許大茂轉正後，他爸就辭了軋鋼廠的活，托關係去了電影院上班，兩口子也從四合院搬走了。
第二天一早，秦思遠隨便塞了幾口飯，就推著許大茂的自行車出了院子。
出了四九城，他一路往北。
沒過多久，原本平整的路就變得坑坑窪窪。
那會兒，就算是四九城周邊的路，也挺糟糕的。
要擱一般人，想趕到大青山村，非得磨蹭到中午不可。
可對秦思遠來說，這壓根算不上什麼。
一路上，隻要附近沒人，那自行車在他腳下就跟走平地似的，一點顛簸都感覺不到。
同時，秦思遠也總算親身體會到去大青山村的路有多難走，也明白為啥沒采購員願意跑這兒來了。
要知道，就算以他這速度和本事，路上也耗了四個多小時。
快上午十點了，秦思遠蹬著自行車，從山上往下衝。
前麵，一個村子慢慢露出來了。
村子北邊全是山，一座接一座，高低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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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村就窩在山邊的一個穀裡。
有條河從穀裡穿過，水流不大，但夠村裡人喝了。
村子蓋在山腳下的平地上，大概數了數，差不多兩百戶人家。
不算大，但也不是那種小得可憐的屯子。
這地方就是秦思遠要來的——大青山村。
跟許大茂說的一樣：村裡大多是山坡地，能種糧食的地方少，就河兩邊有點緩坡地能種。
025 你放心，隻要東西對路子，有多少我收多少
快到村口，秦思遠放慢了車速。
他瞅見村頭有棵老槐樹，少說長了幾十年了。
樹底下坐著幾個乘涼的村民，旁邊還有七八個六七歲的娃，追著鬨著玩。
秦思遠一出現，村裡人就盯上他了。
那會兒的人，看見生人臉就繃著。
他騎到老槐樹跟前，下了車，推著走過去。
樹下一個看著像主事的老頭先開了口：“小夥子，哪兒的？來大青山村乾啥？”
秦思遠掏出工作證遞過去：“大爺，我是北京紅星軋鋼廠的醫生，這是我的證件，您過過目。”
“北京那個軋鋼廠？我知道，幾千號人的大廠子！”
“對，我家小子以前去北京，也聽過這名。
好像以前不叫這個，叫婁氏軋鋼廠，最早是個大資本家開的。”
“這個我也聽人說過。”
一聽秦思遠報出單位，周圍幾個村民七嘴八舌議論上了。
老頭接過證件翻了翻，看完說：“嗯，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作證。
秦大夫，你來我們村有啥事？”
秦思遠沒繞彎子：“大爺，我這一趟，是想在村裡收點東西。”
“來收東西的？”
采購這倆字一冒出來，旁邊好多村民眼珠子都亮了。
那會兒集體化還沒搞，真正的荒年也差著一年功夫。
村裡人手裡壓著不少好東西。
特別是大青山村這種偏地方，平時壓根沒什麼采購員願意跑一趟。
老頭趕緊追問：“小秦大夫，你想收點啥？要多少？”
秦思遠把話攤開了說：“我聽講咱村養了不少牲口和雞鴨，我想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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