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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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學文推門進屋，客廳空蕩蕩的。他一個人坐在那兒，四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堵，說不出的難受猛地翻湧上來。
“學文。”
周曉白走進來，看他沒反應，走過去輕輕把他攬進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趙學文才緩過勁兒。他拿起相機，拉著周曉白出了大院。
接下來兩天，除了送周曉白回家，兩人幾乎黏在一起，恨不得把分別前的每分每秒都攥住。
出發前一晚，周曉白不顧父母在家，跟趙學文待了一整夜。那屋裡折騰的動靜幾乎沒停過。
第二天一早，周母的眼神又無奈又別扭。
周曉白拽著趙學文飛快跑進屋，當著麵換好母親準備的貼身衣物。胸前那塊羊脂玉配，是趙學文送的，被周圍的痕跡襯得一晃而過。
穿好衣服，她把趙學文給的一遝鈔票和各種票證裝進信封，貼身放好。又拿起周母準備的兩百五十塊錢，跟母親道了別，拉著趙學文出了門。
火車站台上，羅芸拉著周曉白，眼睛瞟向人群裡的趙學文，不停念叨：“曉白，你可得忍住！聽說這批女兵好多要跟咱們分到一個連隊。”
周曉白點頭，眼淚直掉。
火車動了。
她還是沒忍住，衝趙學文喊：“趙學文，你早點來找我！”
趙學文望著她，嘴張開，無聲地回了句什麼。
回去路上，他打了酒買了菜，直接去了鐘躍民家。
到的時候，張海洋和袁軍穿著軍裝正聊得起勁兒，鐘躍民和鄭桐在旁邊看得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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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從大白天喝到了天黑，全醉得不省人事，誰也沒回去。鐘躍民床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身上胡亂搭著幾條被子。
第二天分別，鐘躍民丟下一句：“大老爺們就該闖天下，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趙學文、張海洋、袁軍三人站在原地，看著火車慢慢開走。
等鐘躍民和鄭桐一走，趙學文就領著張海洋和袁軍去了老莫。
他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海洋，袁軍！你們出發那天我趕不上了，這兩天我就得離開京城。這杯敬你們，祝哥幾個步步高升，早點掛上牌！”
張海洋和袁軍也乾了杯。
“學文！這份情兄弟記下了！往後多寫信！”
這頓飯說早飯不是早飯，說午飯不是午飯。吃完三人就散了。
趙學文去了爺爺奶奶那邊，陪了老人兩天，然後拎著提前買好的票，一個人走了。
昆明冬天還是暖的。趙學文在車廂裡就脫了外套，隻穿一件白色緊身毛衣，下車時引得不少人側目。
“學文！”
方淑文帶著警衛員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人群裡的趙學文。她跑過去，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
“媽！”
再看見親媽，趙學文眼眶也有些發熱。
方淑文鬆開他，臉上的笑藏不住，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警衛員有眼色，接過趙學文的行李跟在後麵。
“媽，您跟我爸身體咋樣？”
“都好著呢。你爸現在天天忙部隊的事，精神頭比你哥還足，跟那二十出頭的小夥沒啥兩樣。也就你哥回家那幾天，他才能騰出點空。”
一聽提到哥哥，趙學文趕緊問：“我哥現在咋樣？”
“好著呢。就是性格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進修剛結束，回來沒待幾天，又跑回部隊去了。”
方淑文說起大兒子，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年紀輕輕就是正營了，剛進修回來，擱誰身上都得誇兩句。
娘倆坐車到了家門口，門口的警衛敬了個禮。趙學文頭一回踏進昆明這個家。
路過會客室的時候，他看見父親正跟人說話，像是在商量什麼事。趙學文盯著這個十年沒見的爹，等父親一抬頭，他抬手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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