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想起最近換得勤的床單，想起家裡那些越來越少的氣球。
心裡歎了口氣。
等趙學文到了年紀，趕緊讓兩個人扯證吧。
她拉住李天驕的手，湊到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天驕，心裡有事別憋著，跟媽說說。我和你爸想辦法，早點把你調回來。”
李天驕臉一紅，抱住母親的胳膊撒嬌地晃了晃，“媽……”
李母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學文，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行了，上車吧。”
汽笛響了。站台上人頭攢動。
李天驕沒忍住，轉身撲進趙學文懷裡，哭了幾聲，然後飛快跑進車廂。
車上，和劉江坐同一排的插隊知青不少。他盯著剛上車的李天驕，眼眶還紅著，臉卻 ** 得晃眼。
那模樣，看得他心癢。
李天驕哭了一會兒，覺得有人盯著自己。她從兜裡掏出趙學文第一次給她擦淚時用的手帕，低頭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沒抬頭。她從包裡摸出一本書，擋在臉前，腦子裡全是趙學文的模樣。
劉江湊過去看了一眼——是本機械方麵的書。
他眼珠一轉，深吸口氣，雙手在腿上搓了兩下，開口了，“同學，你也喜歡機械？”
李天驕沒動。
“同學，你也是插隊的知青吧？”
她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隨意點了下頭。
劉江看清她的臉，又愣了一瞬。然後挺了挺胸，語氣裡帶了點顯擺，“太巧了，我也喜歡這個！你知道嗎，我回家前還跟隊裡修好了一台廢了的拖拉機。”
他其實連扳手都沒摸幾回，就給武紅兵遞過工具。但當著心動姑娘的麵，功勞全往自己身上攬了。
見李天驕又抬頭，劉江一挑眉，比手畫腳地把修拖拉機的事講得斷斷續續，最後補了一句，“真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李天驕聽他說完，眉毛輕輕一杵，“同學，我想安靜會兒。”
“哦，好！”
劉江笑著點頭，不停地點頭。
接下來一路，不管他說什麼，李天驕都沒再理他。
下了火車，劉江驚訝地發現，李天驕居然跟他去的是同一個插隊點。他那張黑臉，瞬間紅得發亮。
見李天驕沒出站，他悄悄躲到一邊，偷偷打量她。
“姐！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君婷，我也想你。”
李君婷老遠就朝李天驕揮手喊，然後衝上來緊緊抱住她。
劉江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愣住了，“李君婷？！”
李君婷鬆開姐姐，扭頭看他，也有點意外，“劉江？你也回來了？”
劉江臉上堆起笑，快步湊過去搭話。
“君婷，這是你姐？也太巧了吧！我們倆一路坐一塊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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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婷愣了一下，隨口給兩邊介紹了一句。
出了站，李君婷剛客套了句場麵話，就眼睜睜看著劉江坐上了杜忠誠派來的車。
到了縣城，李天驕下車，把李君婷的東西遞到後座她手裡，嘴裡沒停。
“君婷，叔叔嬸子給你捎的東西，說想你了，讓你下次一定回家。”
“行了，回去記得給他們寫信，照顧好自己，下次見。”
李君婷衝姐姐咧嘴笑，擺擺手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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