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萌那熱乎勁兒，又多嘴提了一句：“小李啊，大姐勸你一句，趁早換個目標吧。”
說完，她又低頭專心織起了毛衣。
另一邊，張萌拉著趙學文問個不停：“你啥時候到的？能待幾天？最近……”
得知趙學文是昨天就回來了，張萌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先見的何凝之。
這念頭剛冒出來，又被見到他本人的歡喜給衝沒了。
一路上張萌那話就沒斷過，問東問西，趙學文隻管跟著她回了家。
等進了屋門，這匹沒人能降住的烈馬，倒真像胡大姐說的那樣，遇上了正主兒。
趙學文接過張萌遞來的煙，看她利落地吐了個煙圈，輕聲問了句：“啥時候學會的？”
張萌先是一慌，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才小聲回：“你上次走之後。”
趙學文看她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像隻小鹿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少抽點，這東西傷身。”
張萌“嗯”
了一聲。
她自己也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這麼徹底栽進去了。哪怕知道何凝之的存在，哪怕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他，她照樣把那股子傲氣和尊嚴全扔了。
煙抽完了，張萌見趙學文沒再攔著，也不急著點新的。她伸手把他嘴裡的煙拿過來，吸了兩口，又塞回他嘴裡。
趙學文看著煙霧裡那張臉，翻身掀過被子，把兩個人全蒙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何凝之剛洗漱完，一頭霧水地坐進車裡。
她扭頭看了眼後座——肉、點心，各種東西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她扭頭看向正握著方向盤的趙學文：“學文，咱這是要去哪兒啊？”
趙學文沒急著答話。
他想起前幾天何凝之念叨父母和妹妹時那副樣子，眼睛裡全是失落。為了給她個驚喜，他特意找姥姥幫忙請了兩天假，趁她還在睡覺，跑去韓家和林家把吉普車開了出來。
“到了你就知道了。”
趙學文衝她笑了笑。
車子停在一所學校門口，何凝之抬頭看見校名，眼裡猛地亮起來，扭頭盯著趙學文。
趙學文點頭。
她直接撲上去，嘴唇像雨點子一樣落在他臉上、嘴上，紅豔豔的。
兩個人下了車，校園裡空蕩蕩的。門衛老大爺還在值班，打聽清楚何凝之爸媽住哪兒，他們就開車過去。
車停在何家門口，屋裡傳來熟悉的說笑聲。何凝之眼眶一熱，推開門衝進去。
“爸！媽！慧之！靜之！”
“大姐！”
“大姐！”
何父何母愣在桌旁，盯著門口的大女兒，半天沒動。直到兩個小女兒撲進何凝之懷裡，他們才回過神。
老兩口走到閨女們跟前，一把摟住，一家人死死抱在一起。
“學文，這……”
何父何母看見趙學文搬進來的半扇豬肉，還有點心、酒、煙、成袋的白麵和米，話都說不利索了。
“叔，嬸，兩年多沒見，這點東西算啥。”
“爸，媽，收著吧。”
趙學文和何凝之一人一句，何父何母對看一眼，笑了，點了頭。
知道兩人還沒吃午飯，何母切了塊肉，舀出白麵，重新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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