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審問，但是寧冉反審天衡司在青梧城最北麵。
不是寧冉想象中那種金碧輝煌的仙盟衙門，而是一座黑沉沉的高樓。
樓身用深色石材砌成，簷角如劍，門前立著兩尊鎮邪獸，獸眼嵌著寒玉，夜裡泛著冷光。
寧冉站在門口看了兩眼，第一反應是——
這地方很適合拍懸疑劇。
第二反應是——
採光不太合格。
裴小滿抱著賬冊，小聲道：“寧姑娘，這裡就是天衡司。平時大家都不太願意來。”
寧冉點頭：“看得出來。”
裴小滿問：“怎麼看出來的？”
寧冉指了指門口。
“連招牌都像在說，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裴小滿：“……”
她覺得這個形容很準確，但不敢點頭。
陸斬疾走在最前麵，顯然聽見了，卻沒有理會。
沈硯押著灰衣男人，臉色嚴肅。
灰衣男人被鎖靈索縛住雙手，仍舊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還回頭看了寧冉一眼。
“寧姑娘，一會兒可要好好問。”
寧冉道：“放心，我這個人工作態度很好。”
灰衣男人笑了笑：“希望你的本事，也和嘴一樣厲害。”
寧冉還沒說話，陸斬疾冷聲道：“帶進去。”
沈硯立刻把人押進天衡司。
寧冉跟著走進去。
大堂裡很安靜。
兩側站著執劍衛，個個黑衣束髮，腰懸長劍，表情像統一培訓過，一樣冷，一樣硬，一樣不像會按時下班。
寧冉看了一圈，忍不住低聲問裴小滿：“天衡司是不是不發笑臉補貼？”
裴小滿一愣：“什麼補貼？”
“長期冷臉工作，對麵部肌肉不友好，應該算職業損耗。”
裴小滿：“……”
她發現自己真的不能認真接寧姑娘的話。
因為一接就會想記賬。
陸斬疾停在前方，回頭看了寧冉一眼。
“寧冉。”
“在。”
“進審訊室前，少說無關之事。”
寧冉點頭。
“好的。”
她安靜了五步。
第六步時，她看見牆邊一盞長明燈忽明忽暗，忍不住問：
“陸大人，這燈多久沒修了？”
陸斬疾：“……”
沈硯：“……”
裴小滿用賬冊擋住臉。
她就知道，寧姑娘的安靜隻能持續五步。
陸斬疾沒有回答，徑直帶她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在天衡司地下一層。
石階往下，空氣越來越冷。
牆壁兩側刻著壓製靈力的陣紋，每隔十步便有一枚黑色鎮魂釘。
灰衣男人一路被押下去，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些。
到了最深處，沈硯推開一扇黑鐵門。
門內是一間方正石室。
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椅，四周牆上刻著隔音符和鎖靈陣。
灰衣男人被按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鎖靈索另一端扣進石桌下方的陣眼裡，發出哢的一聲。
沈硯站到一旁，冷聲道：“姓名。”
灰衣男人不緊不慢道：“羅川。”
沈硯：“無相商會什麼身份？”
羅川笑道：“一個跑腿的。”
沈硯皺眉：“跑腿的身上帶無相內牌？”
羅川道：“跑腿也分貴賤，我跑得比較貴。”
寧冉：“……”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嘴也挺欠。
沈硯臉色一沉，剛要繼續問，寧冉忽然擡手。
“等一下。”
沈硯看向她：“怎麼？”
寧冉沒有看羅川，而是看向審訊室四周。
“你們這個審訊室，平時有人檢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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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一愣：“你說什麼？”
寧冉指了指羅川坐的石椅。
“椅子左側陣紋老化了。”
又指了指牆角。
“那邊隔音符漏靈。”
最後看向黑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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